承诺

夜已经深了。

姜筠姌从地上站起来，懒腰伸到一半，打了一个困倦的哈欠，她走到一旁拿起外套，披在肩膀上，转过来对你说自己要先回去了。

你点了点头，笑着说好，还在对着镜子抠一个不太熟练的动作。

姜筠姌又打了个哈欠，她眯着眼睛看了你一眼，没有再继续出声打扰，安静地带上了门。

她走以后，舞蹈房变得安静而空旷，淡淡夜色透过玻璃窗，又被明亮灯光阻挡。

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不困，明明今天做了很多的事情，消耗了很多的能量，但此时此刻，你不想回到热热闹闹的寝室。

你想一个人安静地待在这里，夜幕流淌星河，时间慢慢流逝，你感到一份等待的心情。

但你无法把这种心情拆解开来，你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未知的惘然，等待戈多。

直到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你转过脸来，正疑惑是谁和你一样，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舞蹈房来思考人生，然后就看见，门口突然出现的熟悉身影。

你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

但进门的人却笑着，抬手朝你晃了晃手里提着的包装。

他走到你旁边，拉过一张小矮凳，把蛋糕放在上面打开，水果冰淇淋的，是你常吃的那家店。

蔡徐坤没有在路程上发生的事情多说什么，他在你对面坐了下来，抬眸看你。

你一愣，也赶紧坐下，拿起小叉子，想递给他，却发现叉子也只有一只。

蔡徐坤轻轻笑了笑，说。

你也朝他笑，低下头安静地吃蛋糕。

蛋糕应该在冰箱里又冰过，刚拿出来不久，吃起来凉凉的，一口下去，消解了练舞的燥热。

你在心底默默地对这个蛋糕大夸特赞，突然听见蔡徐坤又一次开口，声音很轻。

你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地抬起头。

迷茫地眨了眨眼，可是蔡徐坤的面容却很平静，他安静地注视着你。

好像联想到什么，语气突然变得低落。

蔡徐坤没说话，不置可否。

你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蔡徐坤突然开口问道。

你絮絮说完，抬眸看向他，不知怎么，忍不住接着问。

蔡徐坤似是微怔。

你鼓足勇气，注视着他的眼睛，又一秒钟放弃，你低下头去，小小声。

——你会怎么样？

蔡徐坤了然，点了点头。

你哑然失语，重新看向他，目光交接，你第一次看不懂蔡徐坤眼底的情绪，你猜测他收敛了许多，刻意让你无法猜测。

鬼使神差地，你接着问。

蔡徐坤摇头。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笑了起来，伸出去来摸摸你的头。

于是话题中断，你继续吃蛋糕，还剩一两口的时候，你低着头再一次开口。

蔡徐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提起这些前因后果，也许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但突然而然的，你就是想说。

是担忧的情绪在作祟吗？亦或是占有欲。

你突然想告诉他，他于你来说的重要性。

这无异于宣示主权。

这个晚上第二次被人摸头，轻轻揉了揉，那只手却迟迟没有挪走，轻柔地勾着几根发丝。

你咬着叉子，想了一秒钟。

然而蔡徐坤问的不是这个，但是此刻，他也不想重新组织语言，再问一句。

灯光倾泻而下，这里足够温馨。

你听见自己开口的声音。

也听见蔡徐坤带着笑意的答案。

如同承诺一般。

在舞台上，也在你身边。

(本章完)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