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毕呀,可让我碰到你了。你家姑娘考上哪儿了呀?”
“呵呵,一中呐。”
“哟,那可真出息,瞧我家那混小子……”
一中是N市的神话,每年都有大把人排队等着择校生的学位。而在一中,最好的班是一班,传说中的火箭班,学校招牌。却也只有一个一班。
打小起每逢开学前一晚,毕星兴总会失眠,于是按照国际惯例毕同学打着鸡血数了一晚上的星星。天微微亮,她便一股脑儿从床上爬起来,雀跃地套上校服,在镜子前转了个圈。TodayIamthebest!毕星兴对自己笑得灿烂。
毕星兴从小就爱玩,对学习似乎并不如何上心,为此毕爸爸毕妈妈也曾懊恼过一阵子,好在女儿争气,他们的担心反倒成了多余。“唉,老毕,你说星兴进去能适应的来么?”高兴之余,毕妈妈有些担心。“呵呵,这个就先甭操心了。昨儿老董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今年市里大部分高材生都报了一中,星兴这成绩还真说不准能进一班呢。又说今年多开了个班,说是和一班一个级别的,不过按我这能一样么?一班只能是一班。”“算了算了”,毕妈妈挥挥手,“等星兴到学校就清楚了。还有啊这事可不要在星兴面前提起,你都不知道那孩子多高兴的。”随手把蛋花汤往他跟前一放,“吃你的,星兴快下来了。”甫一回头,毕妈妈就看到了楼梯上的毕星兴,她愣了一下。
没事没事,进不了一班还有二班呢,毕星兴自我安慰。
毕爸爸把女儿送到校门口,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看着他一脚纠结的表情,毕星兴“扑哧”一笑,“老豆,回家坐等你女儿好消息。”小高一对新校园总是充满好奇与敬畏的,特别是面对着热情的学长学姐更是羞得说不出话来。毕星兴满脸通红跟着一位高三的学长在公布栏前站定,低垂着脑袋一个劲儿的道谢。等毕星兴读到高三,却忧伤的发现同级的男生并不像当初的学长那么成熟帅气,蒋一鄙视地告诉她这叫学妹情结。
挤进人群是门艺术,这个时候娇小也是一种优势。毕星兴找到自己的名字,慢慢地把目光移向班级栏,一班一班快快一班。貌似有这么一句名言,你越想得到的越得不到。看到那个长的像鸭子的阿拉伯数字,毕星兴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失望是假的。她蓦地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说不清这些天的兴奋劲为的是什么。
老毕。毕星兴想打电话。学长说,一班和二班是一样一样的。
唉声叹气久了就容易矫情,这是毕星兴的座右铭。年少的心对新的环境总是充满新鲜感,毕星兴对新班级还是蛮期待的。1–8班在东楼三楼,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那块白绿相间的牌子,“一班”两个字在阳光下格外夺目。
十五步的距离,我与一班擦肩而过。
班主任是位刚毕业的研究生,来自东北的姑娘,比毕同学高了半个头。她一眼扫过去发现几个熟悉的面孔,突然触摸到小小的幸福。她跟矜持的现在讲台上,轻声开口:
“大家好,我叫毕星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