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穆飞做了一个梦。
这是他来到这里的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做梦,他梦到了自己依然奔跑在那座他生活过将近15年的大山里。
他依稀可见那座孤儿院的样貌,那是建造在幽寂大山里的一处建筑。
这里像珠峰一样的神秘,外界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可它却真实的存在着,存在于这幽寂的大山当中。
这里的粮食全靠老师们自己种,虽然食物和蔬菜总是那么的单一。但它供给这里的人们,身体所需要源源不断的动力。
这所孤儿院的孤儿并不多,只有七个左右。男孩六个只有一个女孩,他们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更不知道是从何时来到这里的。
相隔一段时间会有人来也会有人悄悄离开。那时候穆飞记得,有些人刚来没几天就又被带走了。
只有自己没被送走,他不知道那些小伙伴去了哪里,也不知道送他们来的人是什么人。
直到八岁那年,穆飞也要被带走了。带他走的人是一个留着胡子脸很黑的矮胖男人,穆飞不喜欢他,一见到这个人的脸就害怕。
穆飞紧紧的抱住老师的腰,他还是比较相信老师的。在老师的说服下,穆飞不得已才跟那人走了。
幽寂的大山,听到动物们奇怪的叫声穆飞害怕极了。
他紧紧抓住男人的手,当男人侧脸看他时,四目相对,穆飞总会低下头避讳他的目光。
男人确信穆飞很害怕,害怕自己更害怕这幽寂的大山和森林。还有那些发出奇奇怪怪叫声的动物们,无论会飞还是会跑的。
他知道穆飞不会趁机逃走,于是,松开紧牵的手声称自己要去方便。
虽说穆飞当时还小,但他知道人长成这样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来自此人的恐慌大过未知的恐惧,趁着他方便的空挡穆飞悄悄的钻进了树林中。就这样,穆飞逃走了。
可八岁的男孩在这样的深山老林中该怎么生存呢?
每天他饿急了,都会吃些野菜。虽然他不知道那是草还是菜,但从来没被药到过。
偶尔会遇到一棵野果树,它都会饱餐一顿。他从来不会在果树下待太久,这里也是野兽经常出没的地方。但当时的穆飞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害怕的是那个男人追过来。
每当他离开一颗野果树时,都会稍微带上一些。他不敢带太多,因为过多的果子会影响他行走或奔跑的速度。
在日夜进程下,穆飞离孤儿院越来越远,离自由越来越近。自由是很多人向往的,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
看那些只知道赚钱的人们被生活与工作压力压的挺不起腰,也不能大口喘气。可想,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如今,穆飞面临着性命攸关的考验。即便是死,他也不想再落入那个人的手里。
毕竟此刻的穆飞预测不到前面的危险,只害怕来自后身后的威胁。
穿过那片森林,前面将进入一座座深山。穆飞没有顾及,而是直接向山上爬去。
从山顶上看,山后密林如海,群山堪比苍天巨雄。
回过头,他不敢过多耽搁,顺着山脊继续走去。
夜晚,森林大山是家。草地是褥子,树叶是被。
这一晚穆飞睡在山窝窝里,并没人知道在这大山之中有一个八岁的男孩睡在这。单独的睡在这里,他是那么的无依无靠。
所有事情都要靠他自己,也没有任何信任的人可以帮到他,因为他要的是自由。
即便是动物们也没能发现他的存在,那是因为穆飞还没有闯进它们的领地。
第二天清晨睁开眼睛,他喝的第一口水便是露水,这就是他的早餐。伴着上升的太阳,穆飞爬到了另一座山的山顶,幸运的话,他可以在这里找到些吃的。
一个月之后,穆飞不知道走出去多远。他有种预感身后的威胁已经消失了,可另一个预感来临了,那就是来自前方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