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天格外的冷,早上八点戴着手套出门,冷风还是会从布料缝隙顺着皮肤溜进骨缝,冻得手指刺痛,头顶哇凉像是被九阴白骨爪直接掀开头盖骨。还好黄明昊前几天买的帽子到了,是烂大街的小熊围巾一体帽,买了两个,一个给自己一个给陈立农。昨天拆快递的时候,陈立农举着两对小熊帽,没说话像是在无声抗议,黄明昊抱着从阳台上收的一大堆衣服,笑得四仰八叉,前几天下班看到同事戴这个帽子,冒出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果陈立农戴上会是什么样,表情应该是无奈还是忍俊不禁。
黄明昊放下衣服,强制性地给陈立农戴上帽子,劝道:“这帽子可暖和了,快戴上让我看看!”陈立农早就知道他的恶趣味,回嘴道:“那你戴一个我看看!”帽子很软乎,摸上去的手感总让黄明昊联想到小动物,戴上帽子的时候,他忽然转头对身后的陈立农说:“我要再说一次,金箍戴上之后我再也不是个凡人,人世间的情欲不能再沾半点,如果动心这个金箍就会在我头上越收越紧,苦不堪言!”陈立农搭上黄明昊肩膀,神色轻佛,腾出一只手摸了摸黄明昊下巴说:“那你岂不是成了小头爸爸。”有便宜不占非君子,黄明昊立马答应:“乖儿子!爸爸的头小手儿很大!
“今晚证明一下?”
陈立农说完又拿起那顶帽子戴上,趁着黄明昊还没反应过来前,又补了一句:“你手不酸我跟你姓。”
黄明昊立马对陈立农说:“投降吧,你的武器被我收缴了!”陈立农举起双手笑道:“谋杀亲夫!”谈恋爱谈到一定时候,反而不会像刚开始那样浓烈,往好听了说是老夫老妻,往难听了说是爱变淡了,可黄明昊从没有这个时刻,和他做朋友没有什么大问题,但要是谈恋爱那就是一身臭毛病,比如自己很喜欢赖床,讨厌吃香菜,不会体贴人,也不喜欢和人进入太亲密的关系,这种情况不可控因素太多,他不喜欢。但他很喜欢陈立农,第一眼就很喜欢,现在更喜欢,他常常能在陈立农身上看到另一个自己,保持距离,忽冷忽热的自己。如果是十几岁或者更小的时候黄明昊会喜欢和自己截然不同性格的人,但他长大了,长大的世界很匆忙,有时候看看天又望脚下脑子里就会想我要慢一点,还是快一点,最后结果就是快一点再快一点,于是他懒得和恋爱对象磨合,不再向往耳鬓厮磨的生活,他只希望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下去生活生活,先得生存下来才能活起来。那段时间的他是忙碌却不充实的,他想他忘记了什么,后来陈立农对他表白,发信息问他要不要来海边,黄明昊刚洗漱完,拿上外套打了个出租车就这样匆匆地去了海边,凌晨一点的海边人没几个,陈立农递给了他一个望远镜:“你要不要看看亮?”笨拙又直接,黄明昊笑着接过望远镜,那天晚上他透过望远镜看到了月球上的环形山,又在不算温柔的海风里听到陈立农清唱了几句《I Know You Know I Love You》"I know you know,I love you babe.”
这可能是陈立农迄今为止说过最热烈的话,明明是在黄明昊旁边唱的,但黄明昊却觉得这片海都回荡着这首歌,宇宙中的月球好像会笑,它站在望远镜里,站在黄明昊的眼睛里,然后他发现原来不是月亮是陈立农,是陈立农一直在他眼睛里,给一个喜欢浪漫却被飞速运作的世界变得平淡无味的人新的浪漫,就像小狗终于找到玩偶,江河汇入大海。
拥吻的那一瞬,黄明昊在心里把自己比作月球,而陈立农是上面的环形山。五点下班,天已经开始阴沉,街边店铺都挂上彩灯,有些门口还放上圣诞老人,黄明昊进了家蛋糕店,他早上预约了一个巧克力蛋糕,现在来拿刚刚好。进了家门,陈立农还在厨房忙活,怪香的,黄明昊倚在厨房门边,陈立农头都没回问道:“你看见桌子上的东西了没?”黄明昊以为是什么日用品,走过去才发现是一双手套,难怪这段时间陈立农总是一个人在书房工作到很晚。手套大小很合适,上面还缝了一个刺绣贴是一只猫,黄明昊刚想进厨房找陈立农,他就端着两碗鸡蛋面出来了,黄明昊举起两只手,左边那只手套缝了一只狗,右边缝了一只猫。他倚在陈立农背上指向蛋糕说:“圣诞快乐!”
“嗯,圣诞快乐。”陈立农笑着吻了黄明昊,圣诞快乐,平安喜乐。
活到现在,总会觉得以前的经历就和空白一样,自己什么都不懂不会甚至不敢,还好有帽子,还好有蛋糕,还好有手套,还好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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