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午自修,黄明昊每次都把陈立农的同桌打发走。他同桌倒也是个看热闹的主,说什么不牵手就不让座。
黄明昊一堵气把陈立农的手拉过来,来了个十指相扣。等到陈立农的同桌满意的离开,他却用另外一只手挡住脸不让陈立农看到自己的表情。
最大胆一次,黄明昊在前后两桌的怂恿下把陈立农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可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自己要干啥。黄明昊站起又坐下,站起又坐下好久才结结巴巴把地问问陈立农合好几遍莫名其妙的可以吗。
看着黄明昊的脸越凑越近,他大概明白黄明昊问的可以吗是什么意思。把脑袋埋进臂弯,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黄明昊这才安静下来,见陈立农睁着清亮的眼,轻咳了一声别过脸去,让他把眼睛闭上。
陈立农顺从地合眼,颤动的睫毛却暴露了他所有心绪。几乎是顷刻间,他的脸颊传来温热的触感,然后飞快地移开。
再睁开眼时,黄明昊也红了脸,为了捍卫自己的形象,他仍然不忘开玩笑的调侃陈立农一句脸真烫。陈立农站起来就要打他,被黄明昊按回座位。
黄明昊你先休息,下午还有课,晚点下去看我打球啊。
捞起桌下的篮球,黄明昊朝他眨眨眼。
黄明昊今天我主力,对打四班,你等着,我们稳赢。
陈立农笑着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黄明昊倚在教室门边也冲着他笑。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是午后1:35,天气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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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是高三寒假,离高考只剩了不到两百天。陈立农的目标是省里最好的大学,黄明昊只求上了本科线就好。假期很短,两人全靠手机维持联系。
黄明昊要做兼职,两人聊天的次数越来越少,到后来甚至连最基本的晚安陈立农都等不到了。
斟酌着发完一句晚安,睡前放在枕边不放心的看一眼,等到一早满怀期待的点开聊天框,依旧没有对方的消息。
石沉大海若让人习惯,怎么想都是极其煎熬的啊。
第一通无人接听。第二通、第三通……话筒里传来冗长忙音格外搅人心绪。
脑袋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后都被陈立农一一排除。
来回渡步了好几分钟之后,他最终还是没按捺住自己“再拨一次,就一次”的想法,点下了拨通键。
如果说这段时间对方累积的类似于冷暴力之类的东西已经把复杂的情绪推到了一定限度,那这通电话前面依旧忙音40几秒,便将堆叠的烂情绪更垒高一层。至于在45秒时间通电话对方漫不经心的一句喂,更是点燃了这摞情绪的导火线。
黄明昊极其慵懒得解释已经显得十分多余了。陈立农没听完就摁掉了电话。
生硬的借口,所谓加班不过是谎言罢了。
先前早已说过,临近春节这几天不在家班,店里也要尽早关门,如今又对着自己撒谎。
陈立农又想起好友打听到的那些所谓小道消息,自己从不相信的那种。
什么什么黄明昊又私自约前女友出来见面啦!什么黄明昊找到的兼职,不过是在一个美女富二代家里的商铺罢了啊!什么黄明昊都是先给别人发祝福,发红包等到最后才想起你啦…
到底是什么在悄然之中发生着变化……明明只是两人之间暂时性的分开而已,为什么最后会把局面推到如此境地……
到底是自己太过于敏感,终日沉溺于自我幻想妄自揣策,还是黄明昊真的有什么地方变了,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了呢?
他是失去了最初的热情才不打算继续和自己耗下去了吗?
没有答案。
春节的气氛仍然在大街小巷蔓延,但熙熙攘攘的人群不会带来答案,混杂于其中的鞭炮声也不会带来答案。
陈立农的耳边过滤了一切声音,只剩了楼下草丛里传来的一两声微弱的猫叫。
他咬着牙盯着草丛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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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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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原作者:是开开吗
大大拜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