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住处,张保庆就迫不及待的拿出那颗蛋。
看到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的蛋,张保庆叹了一口气。
张保庆还有点羡慕菜瓜,有一只鹰多好,啧,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孵出来。
张保心别灰心,说不定一会儿就孵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蛋壳破了,张保庆跟激动。
张保庆保心,你这嘴开了光的吧。
看着碎裂的蛋壳,张保庆有些不知所措。
张保庆这这,这咋整,没接生过鹰啊。
张保心别动它,它会自己钻出来的。
张保庆你怎么知道?
张保心这好像是常识。
张保庆无奈的看了一眼张保心,然后继续盯着。
鹰慢慢的从蛋壳里爬出来,张保庆开心极了。
张保庆我们也有鹰了!
第二天清晨,张保庆等人来到那日掉落到天坑地方。
邢原野张保庆,能不能找到天坑了。
张保庆没有理会,继续在雪地里找洞口,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当时掉落的洞口。
张保庆天坑呢,我上次明明从这里掉下去的。
邢原野张保庆你又耍我们!
张保庆不是,上次我真从这儿掉下去的。
杨烨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菜瓜我早就告诉过你,那天风雪大,很难找的。
张保庆啊?怎么会这样啊!
明显看找不到洞口,大家都各自回家。
回到四舅爷家,张保心就坐在崖边看着茫茫无际的雪地。
自从下过天坑后,张保心就时常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张保庆也不敢打扰她,便去厨房做饭了。
做好饭就去叫张保心。
张保庆保心,吃饭了。
张保心嗯。
张保庆欲言又止,嘴巴动了动,最终也没有开口。
饭桌上。
四舅爷(老洞狗子)今天心情好,还知道给我买酒?
张保庆嗐,小卖部金叔送的,我把他收音机给修好了,这是他的谢礼。
四舅爷(老洞狗子)你还有这本事?
张保庆技多不压身嘛,来四舅爷,尝尝。
张保庆给,保心。
四舅爷(老洞狗子)嗯,不错。
这时,一个浑身雪白的小鹰仔在房门口叫着。
四舅爷看到后一脸疑惑。
四舅爷(老洞狗子)这这......
张保庆你鼻子倒是挺灵光啊!
张保庆放下饭碗后,去把小鹰仔抱起来放到了饭桌上,四舅爷伸手想要扒拉下去,张保庆赶紧制止。
张保庆别别别四舅爷,那个它年纪小,不懂事,您多担待担待。
说完,夹了一块肉给小鹰仔。
张保庆您别说,这鹰就是比鸡强,这才几天啊,就长这么大了。四舅爷,您见多识广,瞧瞧,这什么品种?
四舅爷(老洞狗子)看不懂,就是个畜生。
张保庆畜生也比别的强,是不是?
那小鹰仔还真应景,叫了两声算是回应。
四舅爷(老洞狗子)你们真打算养着它?
张保庆它胃小,吃不多。
四舅爷(老洞狗子)这鹰啊,就得有鹰的野性,像你这样宠着溺着,同吃同睡,当猫养,早晚得把这鹰给废了,鹰啊得熬。
张保庆不不不,现在不兴这一套了,我从小被我妈打到大,典型的棍棒式教育,那该淘还是得淘,我这个当爹的讲究自由生长,兴趣发挥,你说是不是它姑?
两双目光落在张保心身上,外加一双鹰的目光。
张保心我觉得你们说的都对。但是,鹰和人毕竟不同,它迟早要学会自己捕猎,是要熬一下。
四舅爷(老洞狗子)说的好。
张保庆唉,可怜你了,你这姑姑都不疼你。
地质队,杨烨正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杨队长,您之前让我们查的档案已经有结果了,几份都是地质勘探员关于鹰屯和千百山勘探的编绘资料汇总,您父亲杨默书提供的信息节选也在里面,所以,作者都有您父亲的名字。“
杨烨能查到是从哪个文件上截取下来的吗?
电话那头:“都是当年的电报。”
杨烨完整的电报信息能发给我一份吗?
电话那头:“好的,我整理好后寄给您。
杨烨好好好,谢谢。
电话那头:”您客气了,还有什么事吗?“
杨烨我父亲当年的事故报告,方便发给我一份吗?
电话那头:”杨队长,这个我需要请示报告过后才能答复您啊,您等等啊。”
杨烨好好好,谢谢啊。
挂完电话,杨烨陷入了沉思,回忆起了小时候。
小杨烨:“为什么你在报告上写翻车,是因为我爸的判断失误?“
陆国华你听我说,那天要下大雪了,我们大家都劝他不要出去,可是他不听,他非要抢救山顶上的驻扎点,还有那些资料,他是开车出去的。
小杨烨:“你说谎,我爸他做了十多年的队长,他不可能这么冲动。”
陆国华杨烨,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爸爸走了,我也很难受。
小杨烨:“我要知道真相,我要知道真相。”
回忆结束,但杨烨还未从沉思中醒过来。
地质队大门外,白脸过来给小红果送吃食,被小红果拒绝了。
小红果拿走。
白脸红果你别这样,把头打了你以后他也很后悔,但他又碍着面子不敢来,这些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
两人正说着话,小丁哈着气从房间出来,邢原野后一步出来,也看到了门前的小红果和白脸。
邢原野干嘛呢这是?
小丁吵架呢嘛。
——
白脸就可怜可怜他,收下吧。
小红果你别跟我提他。
——
邢原野他怎么又来了,不是已经辞了他的工作不让他送菜了吗,你们也不妨着点。
小丁那人家正常探个亲,能防得着吗?
——
白脸红果,就当我求你了。
小红果直接把手里的零食全部扔在了地上。
——
小丁小红果平常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没啥脾气的样子,她这一生起气来可吓人了,你说他们父女俩得有多大仇才能这样啊?
邢原野你工作做完了,这么闲?
小丁不是下大雪,工作都停了吗?
邢原野进屋去。
小丁还想说什么,被邢原野一个眼神给憋回去了,啧了啧嘴走了。
——
小红果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告诉他,以后什么都别给我送。
说完,扭头就走,白脸则是把地上的东西都捡了起来。
小红果这刚走两步,就被一旁的邢原野叫住了。
邢原野小红果。
小红果邢副队。
邢原野别以为杨烨没有上报你就安全了,我警告你,别让我抓到什么把柄。
......
可能是张保心的话起了作用,今日一大早,张保庆给小鹰仔喂了肉,揣在怀里准备出去。
张保庆四舅爷,看到保心了吗?
四舅爷(老洞狗子)没看到。
张保庆我去找找,顺便带它出去溜溜。
走在鹰屯的小道上,迎面走来了眉头紧锁的小红果。
张保庆哎,小红果,你怎么不戴帽子呀,多冷啊。
刚说完,小红果就打了一个喷嚏。
张保庆怀里的鹰叫了起来,小红果看到后露出了笑脸。
两人就干脆在村委会门口的大树下面考起了地瓜。
张保庆成了,小心烫啊。
小红果谢谢。
张保庆怎么,你也想吃,美得你。
小红果它真可爱。
张保庆你想抱抱吗?
小红果可以吗?
张保庆可以呀。
说完,小红果就把小鹰仔抱在了怀里。
小红果它有名字吗?
张保庆还没想好,不过你看它一天傻傻的,就叫它小白痴吧。
小红果小白痴,哪有人给自己的鹰起这种名字的。
张保庆多好啊,真有个性就不会重名。
小鹰仔像是抗拒一样的叫了两声。
张保庆哎呀,你还不乐意了,行行行,叫你白将军可以吧,白将军,以后长大呢,一定要做一个骁勇善战,赤胆忠心的神鹰好不好?
小鹰仔回应似的叫了两声。
张保庆不过白将军你现在年纪还尚小,就叫你小白吧。
小红果小白,小白,小白。
张保庆噢对了,你怎么那么冷的天一个人跑出来,是不是邢原野又欺负你了,我一会儿跟他说理去。
小红果不是,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心里有点别扭,你能陪我聊聊天吗?
张保庆嗯。
小红果其实,我从小就是在镇里读的书,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我也是鹰屯的人,我升初中那一年,恢复了高考的制度,所以那个时候我就下决心了,我一定要考出去,我要离开这儿,离开的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回来,结果我真的做到了,我去了北京上大学,成为了镇里第一个女大学生,我看见了天安门,看见了长城,认识了许多同学,也交到了许多的朋友。
小红果我觉得,自己越来越熟悉那个地方,也习惯那儿的生活,所以我认为我应该算是和过去的生活告别了吧,但是我没想到,四年以后我还会回来,我又回到了鹰屯,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勘探实习,换句话说,是我人生的另一个转折点,所以呀,有点时候命运真的很奇妙,我之前也有想过放弃,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平衡这种广关系。
张保庆我明白。
小红果不过我现在想通了,进入地质队的机会是我自己争取来的,队长也没有要处分我,就说明他信任我,那我就不能辜负他的信任,更不能辜负我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对吧!
张保庆嗯。
小红果对吧,小白。
张保庆快吃吧,一会儿都凉了。
两人的一切互动都落在了白脸眼里,他本就不放心小红果,这才偷偷一直跟着她。
而张保心则是一大早没有吵醒任何人,一个人来到了当时碰见易晨的地方,她坐在原地双腿盘膝,闭上眼睛。
易晨躲在远处,静静看着她,那次出手救她,就已经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天。
过了许久,张保心开口了。
张保心出来吧。
易晨知道就算自己不现身,她也有办法找到自己。
等到易晨来到张保心面前,她才缓缓睁开眼睛,面对易晨伸出的手,张保心没有丝毫犹豫,抓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张保心我是谁?
易晨你自己会想起来的。
张保心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是真实发生的?
易晨你曾说过,你想做真实的自己,我没有办法帮你,但现在,你可以完全做自己。
张保心看着眼前的男孩不自觉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脸,就在要碰到的时候,猛然惊醒,缩回了手。
她,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很快又镇定下来。
张保心找回记忆,对我伤害很大?
易晨是。
梦中那些支离破碎的场面,让张保心很是害怕,她相信眼前之人说的话,虽然想不起来,但她心里下意识相信。
张保心你,会没事吧?
易晨笑了笑,他知道张保心说这话的意思,她那么聪明,什么都想到了。
易晨没事。
想要知道的答案已经知道了,张保心点了点头想要走,易晨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紧紧抱住了张保心。
易晨阿念,你好不容易逃出来,不要在回去了,你说你想要做展翅的雄鹰,这次,一定要逃离那个人。
易晨松开张保心,轻轻抚摸她的脸,眼神中充满了疼惜。
待易晨离开,张保心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个稚嫩但又熟悉的声音。
“阿念,你长大了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一个展翅的雄鹰,自由自在,像小白一样。”
“阿念,你看,我找到了好多果子,给你?” “哇,阿晨你好厉害啊。”
“阿念,抓紧我,不要松手。”
“阿念,疼不疼,都怪我,没用。”
“阿念,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阿念,你别哭,我会保护你的。”
声音消失,张保心早已泪流满面,可拼了命的想要想起来,脑海中就好像有一人一直在切断那些记忆。
头好疼,张保心拍打着自己的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剧烈的疼痛让张保心支撑不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