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身份置换

话音未落，霍怟杀低头，一口咬住云岫鳞的脖颈。

“唔——！”

云岫鳞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让自己几乎昏厥。但紧接着，一股诡异的、冰凉的气息从脖颈的伤口处涌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霸道无比，像是一群蚂蚁，在啃噬着自己的骨骼，在重塑着自己的血肉。云岫鳞能感觉到，自己原本引以为傲的智慧之力正在变得躁动、狂暴……

这种淬炼，这种重塑，整整持续一个小时。

在这一个小时里，霍怟杀带着云岫鳞，进入一个完全由魔神掌控的独立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时间是静止的，规则是由它们制定的。

云岫鳞终于从那种极致的痛苦中缓过劲儿来。爆发出身上的神力，硬生生挣脱霍怟杀的怀抱，踉跄着落在空间的软毯上。

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云岫鳞昂着头，虽然双眼被白绫蒙住，但那股属于智天使的倔强丝毫未减。

云岫鳞的声音嘶哑，一字一顿。

顿了顿，虽然看不见，但云岫鳞能感觉到霍怟杀就站在不远处，正用那种令人恶心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云岫鳞冷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

霍怟杀的脸色微微一沉。没想到在经历刚才那番非人的折磨后，云岫鳞竟然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还能用言语来挑拨离间。

这让霍怟杀很不悦。

霍怟杀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云岫鳞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云岫鳞几乎喘不过气。

霍怟杀伸出手，一把揽住云岫鳞的腰，将人狠狠按进自己怀里。

云岫鳞奋力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

霍怟杀低下头。

哥哥？

这个称呼像是一道惊雷，劈中云岫鳞。

云岫鳞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哥哥？

沙克斯……是自己的哥哥？

怎么可能！

在云岫鳞的记忆里，哥哥只有云辞！那个温柔、强大、总是守护在自己身边的治愈天使！

云岫鳞的声音在颤抖，充满抗拒。

霍怟杀并不生气，反而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

霍怟杀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云岫鳞后颈的皮肤。

霍怟杀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那是一种精神上的绝对碾压。

霍怟杀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钻进云岫鳞的脑海里，开始疯狂篡改记忆。

云岫鳞的脑海中，那些关于云辞温柔守护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陌生的、充满阴谋的画面——云辞在背后冷笑，云辞在抢夺属于霍怟杀的一切。

霍怟杀的声音越来越柔和，越来越不容置疑。

云岫鳞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在抵抗，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抵抗。

那个陌生的词汇，从颤抖的唇间溢出。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迷茫。

霍怟杀立刻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云岫鳞妥协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亲情的渴望，以及对“哥哥”这个身份的本能依赖，在霍怟杀的诱导下，终于战胜理智的防线。

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触碰到霍怟杀的脸颊。

再次唤道，这一次，声音里少一丝抗拒，多一丝依赖。

霍怟杀笑了。知道，这局是自己赢了。

抓住云岫鳞那只颤抖的手，牵引着它，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霍怟杀低声问道。

云岫鳞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原本紧绷的身体变得软绵绵。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唯一的浮木。

霍怟杀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点属于“云辞”的记忆光球。那光球很微弱，很脆弱，里面包含着兄弟二人的点点滴滴。

喃喃自语，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霍怟杀五指用力。

“啪”。

光球碎了。

化作点点星芒，彻底消散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