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默是魇漓的徒弟《二十七》

王默扯了扯嘴角，那算不上笑，只是冰冷的嘲弄。

一旁的时希指尖握紧时间法杖，目光沉沉落在王默身上。

“你找到的办法，是不是和禁忌之地有关？”

灵公主神色一紧，连忙上前半步，柔声劝道。“人类，千万不要贸然尝试危险的法术！强行逆转命运，往往会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火燎耶站在王默身侧，赤色长发随风轻扬，周身跃动的火焰微微翻涌，他嗤笑一声。

“你们两姐妹总爱一口一个代价，可当初她陷入绝境的时候，谁又为她考虑过代价？”

陈思思望着王默冷淡的侧脸，声音带着哽咽。

王默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陈思思，勾起一抹冷笑，眸光冰冷，静静望着面前众人。

这话一出，陈思思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盯着王默。

王默抬起右臂，食指与中指相互用力一扣，“啪”的一声清脆指响

陈思思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回头。

只见舒言、茉莉、建鹏、亮彩四人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他们像是被无形的力量迅速抽离了血肉与色彩，身形一点点变薄、变轻，最后竟硬生生被压成了一张张薄薄的人形纸片。

陈思思怔怔地看着眼前四人，脸色一点点失去血色。他们明明就在那里，却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而像是被王默随手操控的人偶。

齐娜瞪大双眼，身体轻轻一颤，眼底满是担忧。

陈思思望着漂浮在空中的四张纸人，指尖止不住发抖，眼眶泛红。

王默站在原地，望着那些飘摇的纸片，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这句话如同惊雷，轰然砸在众人耳边。

陈思思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王默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

陈思思浑身一颤，指尖死死攥住，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那些无数个深夜，陪着她练琴、听她倾诉心事的钢琴姐姐，竟然从头到尾都是王默幻化出来的假象。

看着陈思思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王默眼底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才勉强从那铺天盖地的眩晕里拔出神智。那些深夜里流淌过的琴音，那些她以为的惺惺相惜、以为的被懂得、被接住——全都是假的。是术法，是幻象，是王默随手抛下的饵。

魇漓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抬手，魔息凝成刃，直取陈思思后心。

王默没动，但她的手指动了——极细微地，往陈思思的方向抬了一寸，又硬生生收回去。

刃尖停在陈思思后背三寸处，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开。

魇漓垂眸看着自己被弹开的魔息，那一点诧异在眼底转瞬即逝，随即化作更深的玩味。他缓步绕到王默面前，阴影自他脚下蔓开，将两人一并笼住。

王默抬起眼，唇角仍挂着那抹浅淡的冷笑

“你太吵了。”随着话音落下，灼热的火焰自其掌心悄然升腾而起。

那团火焰并没有烧向陈思思，而是像一条灵动的火蛇，顺着魔漓的手臂蜿蜒而上，最终温顺地缠绕在王默的指尖。

阴影笼罩住整片区域，灰黑色的虚空雾霭轻轻浮动，将四周的气息尽数压沉。

她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静，唇角挂着淡淡的冷笑，直视着自己的师尊魇漓。

魇漓墨黑泛暗紫流光的长发垂落肩头，清冷白皙的面容上，原本挂着的慵懒玩味一点点褪去。

他看着迎面反噬而来、完完全全出自他手的本源之力，幽深暗紫的瞳孔微凝。

他并不躲，也不闪。

他早已习惯俯瞰一切，漠视所有生灵的反抗。

区区一缕渡出去的本源反噬，于他而言，根本算不上威胁。

只是新奇。

难得的新奇。

魇漓垂眸，淡淡看着那股逼近自己的力量，语气听不出喜怒，冷淡又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