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默是魇漓的徒弟《九》

老师压低声音，满是惊讶“太不可思议了，整首曲子一气呵成，竟然没有出现半点失误。”

王默指尖轻轻按下最后一组音符，悠长的尾音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抱歉，刚才不小心弹串了调子，”她轻声说道，语气诚恳得像是在道歉，“平时在家练得少，手有点生，让老师和学生见笑了。”

“手……手生？！”

老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如果这叫手生，那他们这些天天练琴的人算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同学，你太谦虚了！这哪里是手生，这简直是天才！不，比天才还要难得！”

陈思思的眼神复杂地看着王默

陈思思在心里默默感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想起自己为了练好那首曲子熬过的无数个夜晚，指尖有点磨出的薄茧。

王默眼眸微弯，浅浅的笑意浸在眼底，眸光柔软，轻声开口。

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地点头：“当然可以！求之不得！”他巴不得王默多露两手，好让自己这堂课也跟着沾沾光。

王默伸出手，轻轻覆在陈思思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陈思思猛地一颤。

“同学，你的指法很标准，力度也控制得很好。”王默的声音轻柔得像春风。

陈思思愣住了，她从没想过会有人问这个问题，她张了张嘴，小声说：“想……想把曲子弹好。”

王默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温柔：“那就对了。你把‘弹好’当成了任务，而不是表达。来，闭上眼睛，想象你站在一片月光下的湖边，湖水是银色的，风是凉的，你指尖流淌的不是音符，是月光。”

她说着，手指轻轻引导着陈思思的手，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现在，你再试试。”王默松开手，目光鼓励地看着她。

陈思思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手放在琴键上，这一次，她的指尖不再僵硬，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流动的韵律，琴声响起，不再是完美的复制品，而是属于她自己的、带着温度的旋律。

一曲终了，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老师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他看着王默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敬畏。这哪里是“指点”，这分明是大师级的教学！

而陈思思，缓缓睁开眼，她看着王默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敬佩。

她声音哽咽，却无比真诚。

王默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语气像邻家大姐姐一样亲切自然。

一直在一旁当背景板的老师，她干咳了两声

“咳咳，您刚才提到的‘音乐是有生命的’，还有那个引导呼吸的方法……能不能，能不能也稍微指点我一下？我教了这么多年书，感觉今天这一堂课，比我过去十年学到的都要多！”

她说着，竟然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王默站起来面对这位激动的老师，并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微微欠身，礼貌而谦逊地笑道：“老师您折煞我了，我只是略懂一二，刚才也是灵光一现。“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给了老师台阶下，又显得自己情商极高。

老师听得心里暖洋洋的，连连摆手：“哎哟，你这孩子太谦虚了！行行行，既然你这么说，那以后有机会，咱们多交流，多交流！”

此时，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教室，照在钢琴漆黑的琴盖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