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没有“自我”

他收回手，随单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低垂下的头颅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后颈，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却又透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冷傲。

王默垂下眼帘，看着辰则那张人偶般精致的脸“站起来说话，我不习惯俯视别人”

“遵命。”他轻声应答，随即缓缓起身，动作中透着一丝从容不迫。

一旁的海音忍不住插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人类女孩，你刚醒，别太费神了。他是突然出现的，我们也不清楚他的底细……”

“主仆？！”海音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人类女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种来路不明的强者，怎么可能甘心认主？万一他是伪装潜伏……”

面对海音的质问，辰则没有任何辩解。他只是微微侧过头，那双仿佛蕴含着深渊的眼眸淡淡地扫了海音一眼。

澜汐拍了拍她的肩膀上说道

“没有……自我？”海音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目光再次落在辰则身上时，原本的警惕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好吧。”海音终于松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后的无奈，“既然连澜汐姐姐都这么说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有些游离：“这样一个没有‘自我’的存在，真的能保护好你吗？人类女孩。”

王默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辰则，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小事，“辰则，如果现在有人要伤害我，你会怎么做？”

辰则闻言“杀光。”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下一秒，当他再次看向王默时，眼底的暴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顺从：“……除了主。”

听到那两个充满血腥气息的字眼，王默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丝惊慌。

她并非出于圣母心发作，只是觉得这一切实在太过离谱。

辰则微微一怔，似乎对这句话感到困惑。

“明白了。”他低下头，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既然主人觉得不必要，那就是多余的杀戮。我会把‘不杀’作为第一优先级……除非他们阻碍了您的路。”

他顿了顿，抬起那双深渊般的眸子看着王默“那……把他们打残，或者让他们永远闭嘴，这样可以吗？”

王默和海音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心想这这分明是换了种更折磨人的方式吧！

算了就随便他吧

王默无奈地摆摆手，决定结束这个越描越黑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