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已久的大门伴随着酸牙的声音被推开,露出里面的辉煌。
千韩被眼前一幕感到惊悚害怕,而伊利安只是显的非常好奇。
内部的瑰丽饰品干净的一成不染,暖黄色的灯光照着千韩内心的恐惧,殿堂的王座上坐着一位哥特式裙装的少女,下方跪着成群的仆人。
"来了新的肥料了…"少女斜靠着座椅慵懒的看着她的手指,像是不经意所说的话。
千韩顿感不妙,拉着伊利安就要合上门往回跑,但跪着的仆人们见她的眼神如同免死金牌,疯了般扑在厚重的大门上,死死的往外扒,不让门合上。
一个人的力气怎么样也比不过几十个,没一会千韩就感觉脱力,她努力拉着门,希望为这个孩子留下一线生机,对着一动不动的小孩皱眉大声催促,"伊利安,快跑!别回头!!快!"
她耳边听见奇怪的语调的呼喊,像是魔鬼的呼喊,她看见那个诡异的少女对她微微一笑,像是恶魔的魅惑。
千韩神情恍惚,她死劲咬了下舌尖,铁锈在空腔绵延,瞬间清新,但疼的生理盐水直飙。
双手挣脱不开,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魔法,而且这些奇怪的人太多了……
恐怕用不了几下就会被就这些疯狂人被吞没了。
伊利安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木着脸,眼底在燃烧着橙红。
此刻门缝越来越大,已经有无数双手伸了出来,像是来自深渊的魔鬼。
通过伊利安视角,他看着里面的仆人变的干瘪衰老,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
嘭!嘭!嘭!
每一次撞门的声音如同撞在千韩的心跳上,又一次声响她整个人在撞倒在地上,里面的仆人如同潮水涌了上来。
干枯的手不停撕扯着她,将她拖拽于地上,她看到小小的伊利安被人潮涌入,她感觉到无比的绝望。
他们被粗暴的拖入一个巨大的坛子中,坛子里混浊的空气让千韩瞬间反胃干呕,他想安慰伊利安,却发现他根本不害怕。
坛子上方有一根巨大的石柱,柱子周围都是倒刺。
"她想轧死我们吗……"千韩感觉骨血发冷,手指冰冷。
"伊利安,你为什么不跑……!"她双手按着伊利安的肩膀,声音里带着颤音,"我明明让你离开了,为什么不跑……?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决定你可以活下去的。"
说着说着,冰冷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千韩姐姐,别哭啊。"伊利安笑的有些奇怪,他指着头顶的石柱,"你知道吗?我每次梦里都被这个柱子轧死一次又一次。"
"我从最开始疼到醒来后还抽搐到最后毫无知觉……"伊利安说着令人害怕的话语,他却还天真的笑着,"我们将这个当做一个梦就好了。"
"了"的音刚刚了却,头顶的黑暗迅速接近,千韩本能将伊利安按进怀里。
她感觉好疼……
她感觉她被压碎了……
…………
"披着这么漂亮模样的梦魇,还真是好兴致。"
伊利安舒活舒活筋骨,"篡改记忆,喜欢虐杀,还真是影中恶霸。"
坐在王座上的少女咬了咬嘴唇,面露思考,"啊,你就是那个女孩旁边的小孩……"
她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笑嘻嘻的看着这个高挑少年,"你又凭什么说我呢?我不是人,你们的规则可框不住我。"
"我看到了你利用着她的善良,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她付出了善良,你回馈了噩梦。"
"我虽然不是人,但你也不像啊。"梦魇从王座上起来,下一刻站在伊利安身边,柔荑轻搭在伊利安的肩膀上。
"如果你混入里面,恐怕没有几个人可以识别你是人呐。"
"她即使忘记了,但本能还是保护了弱小的你,你却让她粉身碎骨。"
"最毒还是你的心。"
伊利安眉头一扬,嫌弃的打掉放在他肩膀的手,"你好脏,理我远点。"
"还有你废话好多啊,我没立刻宰了你,你推演了三分钟后,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梦魇嘴角抽了抽,恶狠狠瞪着伊利安,"对待女孩子这么不友好,你活该孤寡!"
"你就是一团黑影,哪来性别的。"伊利安微微诧异。
梦魇漂亮的脸蛋上出现十字架号,笑的勉强,"若不是打不过你,就已经将你宰了。"
伊利安微微眯眼,抱臂感觉有些不耐烦了。
梦魇感觉这人真他妈喜乐无常!!真难伺候!!
她将千韩那次任务所看见的未来展现给他。
伊利安沉思看着面前的画面。
"我不理解,那个小姑娘,如果你愿意,明明有更多手段抽取记忆,你却偏偏来这里。"
"她的屋子里有一个守护神,至少暂时是守护神的角色,来路不明。"
"那她就是你给我的谢礼了?"梦魇手中有一团光球,里面关着支离破碎的千韩。
"这个人不行哦…"伊利安幽幽道。
梦魇委屈的瘪了瘪嘴,免费劳动,亏大了,她不舍的将这个还给伊利安。
"上次你就让我做了个免费劳动力,让我进入这个人的梦里……"她看到伊利安的眼神,识相的闭嘴了。
"这个是秘密,不能乱说的。"伊利安笑的和善。
"乖,那个叫艾恩的,你去找他,他又菜又好吃还能陪你玩啊。"伊利安诚恳的邀请梦魇去找艾恩。
梦魇想起那个带着眼镜的狡猾狐狸,不由打了个寒噤。
伊利安拿到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却被梦魇叫住。
"和厄影这类不伦不类的东西在一起可是死罪,你真的不怕吗?"梦魇忸怩半天还是担忧,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人在它的意识里可是扮演着老父亲的角色。
"厄影和你梦魇有什么关系?"伊利安挑眉,转身就走。
"好好呆在这吧。别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