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渐微凉。
顶着汉昭王的脸,苏玄感到前所未有的爽歪歪。
冒牌汉昭王一挥手,整支营队曳马而止。

你们在这留守,左一队和秦嚣随本王入府。

是!

……
苏玄长腿一迈走在前头,跟在苏玄身后的曜七一脸无奈。
微臣恭迎王爷!王爷您终于来了!
秦忠恳在府邸大门处久候,见汉昭王带了几个人从不远处走来。

秦伯免礼。
苏玄招招手,示意秦伯不必多礼。
王爷此行……怎么没有骑马?

噢……本王的坐骑入城后踩了榫,便交由随从带去看马医了。
噢……这样……
秦伯点点头,突然又看向曜七。
那嚣儿的马呢?

我的……

他的也是!
秦伯投来异样的眼光。
大街上人来人往,苏玄怕隔墙有耳,不敢多言。
曜七在秦伯身侧一闪而过,径直走进秦府。
诶?

爹,我饿了……

……
……
呃……王爷里面请!
哟,嚣儿回来了。

咳,王爷这边请。
曜七没见过这位秦二夫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连忙回头为“汉昭王”引路,还装模作样地用衣袖擦拭一下主位的椅子。

呃……秦二夫人,许久不见。
诶……妾身见过王爷。
你先下去,我与王爷有话要说。
苏玄暗中舒一口气。
秦嚣是秦忠恳正房夫人所出,这位正房夫人早些年已经仙逝,而长子秦嚣放荡不羁爱自由,一直与他这位想坐上正房位置的二娘不合。
苏玄向曜七使了个眼色。
王爷……

咳!

长话短说,我是苏玄,这是曜七,王爷的贴身影卫。
啊?

王爷听闻秦府内有内奸,愿意与秦伯联手一试,来一出瓮中捉鳖。
这……我确实怀疑府内有内奸,可……还不清楚到底是谁啊!

这个不要紧,内奸到时候了,总会露馅的。

曜七说的对。王爷的计划是这样的……

我与曜七易容成王爷和秦嚣,让狗皇帝以为戬北军主力在城中,王爷猜测,以樊胜好高骛远的性格,必定亲自带兵前来,到时我们与王爷里应外合,必将他樊胜拿下!
好!好一个擒贼先擒王!王爷远见卓识,微臣果然不及分毫!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可是准备?

好!
三人刚要离席,苏玄忽然察觉屏风后有异动。

谁!
屏风上的人影随风摇晃一下,下一秒就被曜七捏住了脖子。
大少爷饶命!饶命啊!我……我只是来送茶水的!

茶水?
曜七一眼识破湘儿慌张失措的样子,眉头一皱,捏着少女脖子的手指渐渐握紧。
老爷!老爷救命啊!
嚣儿!快住手!湘儿是府里的人,你多年没有回府,是不是忘了?
秦伯着急地提醒着,曜七一听,紧抓的手马上松开了。
湘儿吓得跌坐在地,手中的茶壶也摔碎了。
还不快去换一只茶壶!
是!
苏玄觉得内有玄机。
秘密会议一结束,苏玄就叫住了曜七。

你去看看那个侍女,我觉得她怪怪的。
曜七点点头,走向厨房。
去厨房的路上刚好碰上了湘儿。
大少爷……
湘儿小心翼翼地向“秦嚣”行礼。

我离家久了,方才茶厅的屏风是孔雀吗?
啊……?
湘儿惊讶地缓缓抬头,对上曜七波澜不惊的眼神。
不是孔雀,是百鸟朝凤。
曜七嘴角扬起一个不显眼的弧度。
苏玄独自一人回了客房,秦伯贴心地为他们备下了菜酒。
苏玄快要吃完的时候,曜七回来了。

回来了?

怎么样?

……
曜七看到一桌的狼藉。

并无。

哦,我叫人去给你端一份吧!

不必了,我今晚要去秦将军的房间过夜。

哦,那我送你?

不必,苏将军留步吧。
曜七恭敬行礼,开门离开。

切。
苏玄眯起眼打量着曜七关上的门。

我说有问题,就一定有问题!

张三!

到!

你去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