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启从炊事班拿着一碗白粥出来,迎面碰上毕尔言。

小心!

哎呦!
白粥撒了毕尔言一身。

王爷!您悠着点儿!
毕尔言赶紧接过炊事员递来的一条毛巾擦拭。

再去盛一碗。
樊启把碗递给那名炊事员。

王爷,探子带回来新情报,大伙都在秦将军帐里等着您呢!

新情报?
樊启左眼一跳,迈开长腿快步朝秦嚣军帐的方向走去。

诶!王爷!

诶?这,这粥怎么办呀?

傻呀你!送去王爷帐里!

是!
樊启掀了帐门径直走进,秦嚣兄妹,苏玄和探子都在帐里久等了。

都到齐了——你怎么在这?
樊启指向秦奢。

探子不认路,还是我带他来的呢!

不认路?
樊启眯起眼看向蹲在地上浑身黑衣只露出眼睛的探子。
赤龙长剑出鞘,直指探子。

说!谁派你来的!
秦奢带探子来的时候,帐里并没有其他人。谨慎起见,秦奢一直不敢离开,就在这跟探子干瞪眼等汉昭王。秦嚣苏玄前脚刚到,汉昭王和毕尔言后脚就来了。
探子拉下了黑色的面巾。

参见王爷!在下是影卫曜七,受烛龙之托快马加鞭前来传口信!

……敢情汉昭王连自己的影卫都认不出来??



……

影卫常年在暗处,无我特诏不露脸……

快说!

咳……
影卫曜七单膝跪地抱拳,说起话来铿锵有力。

瑞昭王篡改遗旨登基,虢夫人难产生下一子。

简洁明了!

遗旨篡改可属实?

孩子?你都有孩子了!?

滚!这不是重点啊!虢夫人可还好?

哈??瑞昭王登基我怎么都没听过消息??

……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呃……
曜七有些为难,很快捋好思路,轻咳一声一一回答。

遗旨被篡改的证据乃秦伯所得,小王子由虢府和王府一起照顾目前身体健康,虢夫人难产已逝,瑞昭王顾及虢府暂不追究汉昭王府既有罪责,但王府仍被重重包围,新帝登基一事被长皇子及二皇子的势力所挠,暂定半月之后。

哇……这思路,厉害了我的天!

朝廷那帮老家伙不会那么轻易让了樊胜。

话虽如此,但是樊胜遗旨在手,迟早登基!一但登基,难奈他何……

我父亲不是已有证据吗?证据确凿,推翻他那狗贼即可!

不可。现在拿出证据,只会打草惊蛇。

那该如何?坐以待毙?等我们杀回盛京,少哉也需半年以上!王位不可能空置半年。

不如,我们先助长皇子一臂之力,拖延一时半会,争取班师回朝的时间?

不可!长皇兄厌世,本无意于皇位之争,更何况这个节骨眼。

先帝九子,除了二皇兄和我厉害能与樊胜相较,还能有谁?

有一人!

七皇子樊超!

正是!

不可!

有何不可?七皇子是王爷亲弟弟,又有戚夫人庇佑,只要我们示意,秦府与虢府也会助一臂之力,在盛京与樊胜周旋个半载不无可能!

樊超还小,怎么对抗樊胜那个狡猾的老狐狸?

要的不是七皇子有多精,有这么个人就可以!

你们这是要我推一个黄口小儿作挡箭牌?

王爷,再无他法!

……
秦奢听几人一番口舌之争,此刻只想鼓掌叫好——简直是神仙打架!思虑如此周全!
樊启双手支持在桌上,毕尔言拍了拍樊启的肩。
沉默半响,樊启狠狠一锤桌子,骂出一句脏话。

还请王爷定夺!

把琉璃和钰珠调到虢府照顾……小王子,转告云凡整顿王府上下,把不踏实的人都赶出去,告知秦伯坐等时机,秦府自保为主……把墙里的兵符交给樊超,叮嘱他,不要依靠宫里的人!

是!
曜七抱拳准备离开。

回来!

王爷请吩咐!

吩咐烛龙,无论如何,保护王子为重!王妃的消息,切勿传入盛京!

是!
樊启拂手示意曜七回程,然后长长叹出一口气。

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樊超卷入王位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