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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的瓦片发出咔咔脆响,屋檐处,松动了几块,一块落下正巧玉笙惟路过,柳为雪用妖力控制住瓦片,使它恢复了原样。
柳为雪挺聪明,故意喝醉酒,崴了脚,就是为了藏住寒冰诅咒弄出来的脚伤。但普通崴脚几天就好,寒冰冻伤可没那么容易恢复。
所以刚才武拾光跟她去茅厕,就发现他走路还是不利索。柳为雪见我武拾光了疑心,就骗他说地上有水,怕摔着。但柳为雪露馅的地方还不止这一个。妖能随便换人的皮囊,但几百年养成的妖性和习惯,改不了。
他虽然会画皮变人,但几百年的喜好和习惯,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武拾光“一个天天行军打仗,风餐露宿的习武之人,怎么可能娇贵到只睡天蚕丝?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小唯自断尾巴之后,早就没了嗅觉。”
韦府后院,武拾光一脸尴尬地离玉小姐远远的。绕到寄灵身后时,偷偷把装着黄鼬小妖的乾坤袋塞给了他。
武拾光“柳公子,我身上味道是不是特别重?”
柳为雪“武法师快去洗洗吧。”
柳为雪赶紧用手捂住鼻子,一脸嫌弃。
那臭味其实是武拾光乾坤袋里黄鼬小妖的味道,寄灵把袋子拿走之后,身上就没味了。可他还装着闻得到,分明就是在撒谎,藏着他早就没嗅觉的事。
玉笙惟的房间里,她躺在血泊里,胸口有一道深深的爪伤,几乎没气了。
柳为雪的手腕被捆妖索绑在身后,被武拾光拽进了房间。
一直冷静的柳为雪,一看见重伤的玉笙惟,瞬间瞪圆了眼睛,拼命想冲过去,却被武拾光死死拉住,手腕都被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柳为雪“怎么会这样!怎么流了这么多血!笙惟…笙惟!”
露芜衣“还装呢?玉小姐就是被你挖心害死的,当然流这么多血。”
柳为雪“不,不是我!”
墨云叹走上前,隔空用笔在玉小姐身上画了道符咒,金光裹住伤口,暂时把血止住了。
罗帷站在那看着玉笙惟,手攥得紧紧的。
“人还有一口气,但心脏受了重创,失血太多,这符咒只能暂时止血,救不回来了……最多撑片刻。”
柳为雪“我怎么可能害她!她是我找了几百年的王生啊…”
卿辞玥“!!!”
卿辞玥站在门外,看着屋里的一幕,再也不忍心往下看,只默默立在原地。
风凉,她下意识拢了拢胳膊,忽然一件带着淡淡暖意的外衣轻轻披在了她肩上。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划过,寄灵伸手替她抹去那滴泪。
寄灵“怎么哭了。”
卿辞玥“是眼睛里进东西了。”
寄灵看着她嘴硬的样子,没戳穿,只是伸手把披在她身上的衣服又往紧里拢了拢,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后颈,软乎乎的。
寄灵“是吗?”
他微微弯下腰,凑到她跟前,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连她泛红的眼尾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呼出来的热气扫过她的脸,带着淡淡的香味。
寄灵“我给你吹吹。”
卿辞玥慌了,脸一下子热了起来,赶紧偏过头躲开,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卿辞玥“不用…”
卿辞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寄灵没打算放过她,跟着她偏头的方向又凑了过去,嘴唇离她的眼角就差一点点。
寄灵“躲什么?”
卿辞玥抬起手锤了一下寄灵的胸口,这个男人怎么动不动就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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