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追着那道黑影,一路跑到了染坊,染坊里到处都是染缸和木架子,架子上挂着老大的布匹,被夜风吹得飘来飘去,很是吓人。
光线暗得很,那黑影就在架子和布堆里钻来钻去,只能看见个影子,根本就抓不住。
就在这时,那堆布匹突然炸开,一只白色的狐狸从里面逃了出来。它的眼睛冒着金光,她原本应该是一只九尾狐,可现在只剩八条尾巴,断了的那截尾巴特别显眼。

“断尾狐,果然是你。”
寒冰铺天盖地涌过来,断尾狐走过的地方都被冻住了,眼看就要把这只断尾狐冻住了,它猛的从冻得硬邦邦的冰地上挣开,扭头就跑,纵身就进了染坊后面的一间屋子里。
武拾光追入屋子内,发现竟是一间织坊,大量织架、纺台,充斥其中,织坊内灯光昏暗,织架后有人影晃动,悬挂的布匹后方,传来织布机的声音,武拾光捏起一颗佛珠,慢慢地朝织布机的方向走去,转过布匹之后,却看到一个穿着蓝色衣裙的女人,正背对着武拾光,此刻正坐在织布机前耐心的织着布。
这时厉劫和寄灵也带着卿辞玥追了过来。
卿辞玥推开寄灵的手蹲在角落干呕。

“呕….”

“干呀说带人飞就带人….呕….就带人飞啊。”
寄灵走过去蹲下轻拍卿辞玥的背,帮她顺气。

“没事吧。”

“我下次慢一点。”

“呕…什么虎狼之词。”

“还有下次?“
那女子回头看向屋子里的人们,竟然是玉笙惟。

“玉小姐?”
武拾光正要上前,却不想罗惟在屏风的背后又走了出来,卿辞玥身后哐当一声响动,吓到她一下躲入了武拾光的背后,武拾光抬出一只手将人护在身后,几人扭过头看过去。

“快给我拿跌打酒……酒……拿酒来…”

“怎么了,大半夜的这么热闹啊?”

“怎么来这么多人啊?”

“被我捆起来的新娘呢?”

“我在这呢,辞玥过来。”
听到雾妄言的身影,卿辞玥小跑了过去,雾妄言将人搂进怀里。
武拾光的目光扫过面前的所有人,最后落在雾妄言和卿辞玥的身上,早在婚礼的前一天,鼬尺就已经去打听过韦家所有人的身份。

“让你打探的情报,都打探清楚了吗?”

“当然,洛安城里有五百九十二只黄鼬,坊间八卦,街角奇闻,无所不知。先说这位新娘子玉小姐好了,她可是洛安城最有名的绣娘,绣技巧夺天工,都说和韦公子是雪桥初见赠寒枝,春园重遇伞下情,锦缎配刺绣,这段姻缘可真是门当户对。”

“说到罗帷,这女人可厉害了,和韦氏非亲非故,却是韦卿最信任的女人。一个月前韦家生意遭遇危机,周转不开,差点破产,这罗帷突然凭空出现,巧施妙计,力挽狂澜,几个回合就解决了布庄的大麻烦,之后她便入了韦府,成了管事,府里上下都对她敬畏三分。”

“柳为雪是韦卿的远房表弟。柳家世代武将,为了逃婚就躲到表哥家来了。关于他,也有个八卦,他好像对罗帷有意思。”

“韦家来了个弟弟,玉家就来了个妹妹。那玉薇打小在外乡长大,不是本地人,两家平日也鲜少来往,没想到她这次也来吃席了。”
武拾光的目光落下,对着众人说道。

“我追着挖心的断尾妖狐而来,它进了这间屋子后就消失了,它…就在你们中间。”
突然织房内响起了“咚咚,咚咚”的敲击声,原本安静的织坊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玉薇和雾妄言互相看了卿辞玥一眼,露出警惕的神情,只有罗帷,依旧镇定的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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