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与葬礼2.0]
23:06
挂断电话后 顾璃又一个人跌坐在床边 双目无神地看着不知道哪 眼泪模糊掉视线 看不见视线的焦点
门外
楼下嘈杂声不断 也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
眼睛干涩得厉害 便扯出几张纸巾乱擦了一遍 扔进垃圾桶
坐久了头还有点晕 步伐有些不稳地走到飘窗前 这夜好像也没有这么黑 只是凄清得……让人心里好一阵落空
小花园里本只属于自己的秋千 被一些不曾进入自己印象中的孩童所占据 他们笑得可真欢呐 还是天真得连“死”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孩子呢……
拉上窗帘的同时 房门被敲响了
“扣扣扣”

“小璃?你睡了嘛?”
是母亲的声音
“还没……”

“咔嚓”
门被拉开一条缝隙 刺眼的光从外面透进来 让顾璃的眼睛有一点不适
“妈……是有什么事么”

顾璃低下头 害怕被母亲看见她满是泪痕的脸 怕被别人说自己软弱

“别太难过了 今晚好好睡一觉 明天还有挺多后事要处理的”
“嗯……您也是”

您——敬重 却疏远
门被再次关上 顾璃从飘窗旁走回床上 重重地躺下——又坐起来 把香薰点上
翻来覆去不知道多少次 再拿起手机看 已经两点半了
外面早就没有了闹声 只是自己 怎么都睡不着
十分熟悉地在右手边的床头柜拿出一瓶安眠药——无论是在自己家还是爷爷家 顾璃都有放着这么一瓶安眠药在的习惯 拧开盖子 干吞下两粒安眠药 有点难咽
再次躺下
……
醒来的时候是早上5:45 被自己在学校时常调着的闹钟震醒的
醒了之后也没法再次入睡了 便只好逼着自己清醒一点 去简单洗漱了一下 下了楼
空无一人的大厅 和昨晚闹哄哄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顾璃走到放着爷爷遗照的柜子前 蹲了下来
并不长的睡眠中 无数次回放小时候顾璃和爷爷去公园玩的场景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手指沿着黑白照片中微笑的嘴角移动

“我好想你……”

“爷爷我好想你……”

“我好想见你……”
#7100956 😭
许是听到外面的啜泣声 顾母打开了房间的门 看见自己的女儿黑灯瞎火地蹲在电视柜前看着照片
心疼的话哪里说得出 只敢默默站在房门看着
他们是一对不称职的父母 对女儿永远缺少关心和陪伴 作为最亲的人和最陌生的人之间并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甚至可能 只是一念之间的区别
——7:00——

“小璃先吃个早餐吧 8点我们就要过去殡仪馆那边了”
“嗯……”

顾璃依旧蹲在那里不为所动

“看你的样子应该没有睡好 先吃点东西吧……我怕你体力支撑不住”
“好……”

蹲久了自然有点腿麻 起身的时候有点晃晃的 视线也是黑了一片
随便往嘴里塞了点面包 喝了杯热牛奶 便上楼换衣服了
乌青的眼圈 苍白的脸色 真的一晚上没睡好整个人都憔悴了 再加上那条纯黑的裙子 怎么看怎么丧气
叹了一口气 从书包拿出化妆包 遮了遮黑眼圈 再用了最日常的口红 终于看起来……有个人样了

“小璃?该出门了”
“好 我马上出来……”

手机充了一晚上电也忘拔了 也算是现在出门才给想起来 看着未接来电的记录 低喃了一句
“伯贤……我又没听你的电话了……”

——车上——
一条一条翻着昨晚今天的消息 挑着回了一些
[秀晶:别太难过了……要坚强!我等你回来]
[璃:嗯 我会尽量调节自己情绪的……好好上课吧你]
[璃:伯贤抱歉了……一直没听你的电话……不用担心我 我会尽量好好的]
几乎是秒回
[伯贤:别哭了 我会心疼]
一瞬间心脏漏了一拍 就算不告诉你 你也是能猜得到啊……
[璃:上课时间!]
[伯贤:早读下课呢……你什么时候回来上学?]
[璃: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情处理……]
[伯贤:那就把心情彻底调整好再回来……周五放学后我去你家找你]
[璃:好……]
朴灿烈看了眼不断看向柜桶的边伯贤 督到他的备注以及头像的时候 心又凉了半截
我又晚了一步么……
金钟仁在趴着桌子不知道想什么 吴世勋帮他把书盖到头上 叹了一口气
——殡仪馆 追思房——
所有比较亲的亲属都聚集在这个小房间里 绕着中间的棺材缓慢走动 早就有人泣不成声 顾璃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掉尽了 走到最后一圈大家都出去了之后她还在里面看着木棺发愣 又变回了那副没有表情的脸庞 直到工作人员把木棺抬走才愿离开
火化后的骨灰盒 是由顾父抱着的 众人跟随着顾母的车 去到墓地
那些神婆做了仪式 把爷爷的骨灰盒放到原本奶奶的墓那儿 昨晚已经连夜让人把墓碑铭给改了
本是仪式过后就该回到定好的酒店 吃一顿“白事饭”的 只是顾璃还一个人站在墓前不愿离开

“你们先走吧 我不饿 我想再陪陪爷爷……”
“可是……”

顾父打断了顾母的话
“你就让小璃再陪爸一会儿 想离开了的时候就打电话给赵管家 让他过来接你吧”


“嗯……”
人群散尽 顾璃蹲了下来 脸上冻若冰霜的表情有所缓和

“爷爷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经常带我去喝早茶嘛?跟你的朋友们一起 那些伯伯总是喜欢逗我”

“你还记得有一次我偷偷把点单的卡塞进你的帽子里然后自己和奶奶先走了吗?那次你没找到你的下单卡还被那儿的员工以为你要吃霸王餐呢!”

“你还记得我特别喜欢跟你喝完早茶去公园那儿嘛?因为你会给我买泡泡机还有抹茶牛奶糖 因为这是奶奶爱吃的 所以我也爱吃”

“你还记得我跟奶奶一起玩扑克牌的时候 我次次都输 然后你就给我支招儿让我赢吗?也只有你在的时候我才能赢得到奶奶了”

“你还记得以前你教我吃油豆腐放糖吗?中间切两刀然后往里面放白砂糖 那个味道我现在还记得呢!”

“爷爷你还记得……”
说着说着天就变了脸色 随着顾璃的泪水 乌云也下起了眼泪
突然出现一把伞为顾璃遮挡住了雨水 哭得满脸泪花身上还湿了不少的顾璃转过身子 看到那个为自己撑着雨伞的 一身黑色的男生后 抹了抹脸上的泪 站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暑假才开始更文就又要停了 是的我明天就又要回去上学了 是不是很惨……我也觉得很惨……]
[OK大家可以大胆猜测一下这个“你”是谁
大早上的我快要把自己写哭了
“顾璃”对“爷爷”说得那些话 其实是我小时候跟爷爷做过的事……可是真的已经很多年过去了……虽然我爷爷还健在 这篇也是纪念我奶奶而写下的特别的章节 唔……就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