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王银生辰过后,茶美院的热闹又归于平静,王尧也很少同众人聚会,反倒是王昭和大家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平静之下正悄悄酝酿着什么。
不过感官可察的是,五月的天气越来越热了,而降水却少得可怜,天气干燥。
虽然对有冰块供应的皇宫里影响不大,但不少田地庄稼因此旱死,民间的农民百姓却叫苦不迭。
五月二十这天,陛下下令向民间布施,并由崔知梦主持准备六月的祈雨祭。
木槿带上内务府下发的物资,和慕珃一起出了宫。

“小姐,这可是内务府发给我们的,你真打算拿去布施?”
慕珃看着身后的家丁,推着几车的米面粮油,又向木槿确认着。
因为这个月的干旱,月中内务府发放用品时,给每位主子的俸禄和日用品都做了减法。
“我最近看了账簿,发现有的开销可以节省下来。”

木槿回应道,慕珃默默地看了一眼木槿,叹了口气,显得无可奈何。

“您是说宫女们的脂粉钱吧。”
按照锦苑最初的规定,宫女们的脂粉钱都是和月钱一起发放的,可不知从何时起,两者分开发放,但宫女们的月钱还是没有扣除脂粉钱。
锦苑里的小丫头还挺多,这一算下来,一个月都多浪费了不少银两。

“可是小姐,增易减难的道理你比我明白啊。”
如木槿所料,打理精明的慕珃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但却一直没办法解决。因为在她们眼里,这就是平白地扣除脂粉钱。
“怪我之前疏忽了,没发现这个漏洞,才让银子偷偷溜走。”

木槿自我打趣,作出一副精打细算数钱的样子,令人发笑。
“所以这次我把家底都捐出去,再和她们仔细认真地解释一番,再有不愿意不服气的,锦苑也没有多余的钱给她们了。”

木槿为自己绝妙的想法鼓掌。
慕珃听完,虽然感觉不太靠谱,但也点了点头,并为木槿以上的策略作了总结。

“这就叫釜底抽薪吧。”
接下来,木槿就吩咐家丁把带来的物资运到陛下指定的地点,按照流程布施。
上午的光阴一闪而过,锦苑带来的物资也不算多,很快分发一空,木槿和慕珃也是又饿又累的,随处找了家摊铺,坐在路边吃面。
“诶对了,京享街那边的店铺怎么样了,一直没有消息。”

木槿用筷子把面条一圈一圈卷起来,晾在半空中散散热,一边问一边吹气。
慕珃摇了摇头。

“不清楚,之后他也没再和我联系了,要不待会去看看?”
木槿正有此意,回应一句,又看向卷在筷子上的面条,还冒着热腾腾的气,就像是和这太阳比赛似的,谁也不肯凉快下来。
木槿实在等不及,小心翼翼地把热乎的面条送进嘴里,随便嚼几下就咽进肚子里。
待二人吃完面,额上早已冒出细密的汗,这天气又热又旱,真够让人抓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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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占星台〉
崔知梦把诸位皇子召集来,占星台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圆身陶器,旁边是木牌和笔墨。

“想必诸位已经知道,下个月祈雨祭的祭祀人选,将从你们之中抽取,所以请各位把名字写在木牌上,投进陶器里。”
祈雨祭的祭祀人选,是由陛下亲自从陶器中摸取决定,为民众求雨,这将会是个赢得民心和陛下赏识的绝佳机会。
王尧想着,很快地在木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优先把木牌投了进去。

“知梦,陛下现今可有人选?”
王尧似乎明白什么,这样问他。

“都是天意。”
崔知梦模棱两可地回答着,但也反驳了王尧的话里的意思,让他不要白费心思。
接着,王旭,王昭,王郁也都写好了名字,把木牌放进陶器中,然后是王贞。
崔知梦数了数个数,抬头看向王贞身后迟迟不行动的王银,似乎是注意到崔知梦的目光,王银不好意思地抬起头。
他走到崔知梦身边,低声问道。
“知梦,要是被选中了,但没有祈雨成功会怎么样啊?”

崔知梦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平静地说道。

“成为千古罪人。”
闻言,王银立马攥紧了手里的木牌,带着讨好又试探的语气问知梦。
“知梦,那我的木牌可不可以不投进去?”

这回都不用崔知梦回答,王银心里就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想要挣扎一下。
崔知梦盯着王银手里的木牌,一个出其不意,伸,抢,投,连贯而有力地完成了。
王银极不情愿又无可奈何地望着崔知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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