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尹北蕴回国后,重新任职,生活似乎在一夜之间改变了。
听他们说,尹北蕴是当时警校里一个风云人物,成绩好人长得又不赖,在那时有很多追求者。
毕业后分配到队里工作,是比金钟大晚一年的小师妹。
老鸟带菜鸟也是普遍的,按理来说,金钟大应该算得上是尹北蕴的师父。
局里的人不断夸耀,当年两人强强联手,破了不少个难案,成了局里的最佳拍档。
不知道怎么了,两人日久相处,逐渐滋生感情,也在不知不觉间就在一起了。
当年两人恩爱的羡煞旁人,金钟大可以说是把天生自带的宠溺性子都放在尹北蕴的身上了。
其实可笑至极,这样的事,我当时还蒙在鼓里,对于这事,当年他只字未提。
好景不长,正当两人的感情处于关键时期,上级的一个通知,两人之中有一个人将要获得出国培训三年的机会。
那日尹北蕴的母亲找到局里,那女人是个尖酸刻薄的小女人形象,哭着喊着说这小地方影响自己女儿发展,想让她出国培训。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深思熟虑,他最终还是决定了——
分手
因为他清楚,以尹北蕴的性格,如果不彻底了断,她是不会死心离开的。
然而那时谁都不知道,这段两人恋情中,背后恰巧有着第三个人—张艺兴。
张艺兴喜欢尹北蕴,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一切都只是默默进行着暗恋。
尹北蕴即将离开的那晚,喝醉了,给金钟大发了一条短信。
只是他当时出任务,没看到,碰巧让张艺兴知道了。一种自私心理作祟,他将那条短信删掉了。
然而,这短信,也成了金钟大跟尹北蕴最后的念想,他没看到,而她,也带着遗憾离开了。
事后张艺兴跟金钟大袒露过这件事,而他,也只是淡淡一笑。
他说——
金钟大没关系了,她应该有更好的发展,我耽误她太久了,如果这条短信是最后,那就让它结束吧,她只要一切都好,就行。
——
尹北蕴出国的第二年,在国外找了个男友,不年轻不帅气却十分有钱。
呵,也真是这般的可笑了。
知道吗,这一切,都是张艺兴给我讲的。
那天,他面露愧疚,有些自责。
他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气愤自己当时的自私,这么多年了,即使金钟大没说什么,他还是觉得愧疚。
如果当初尹北蕴没有出国,那现在两人一定很幸福吧……
每每说到此处,张艺兴就失落地垂下脑袋。
可是,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
这天上午,我正跟都敬秀讨论近期的案情,忽的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向外探探头,问住几个刚进门的女生,她们说B组那边发生了点事。
边说脸上还露出八卦的神情,看到几个小警员推搡着跑出办公室去凑热闹。
我也坐不住了,拉上都敬秀就跑。
小跑到B组的办公室,才发现是一个身着精致富贵的女人在吵嚷,还以为是什么案件的相关人员,问清楚才明白,她是尹北蕴的母亲,带着自己那个“洋女婿”一起闹到了局里。
金钟大作为B组的负责人当然要出面调解,可两人见过面,这样的场合岂不是很尴尬?
“我女儿从国外学习了三年,按理来说可以就在国外,为什么偏偏要回到你们这小地方工作?她会有出息吗?”
张艺兴阿姨,别这么说,MissY小姐海外学习归来,既然选择回来,当然是自己觉得有意义。
张艺兴见金钟大压根没打算出面,也就抢在前头出面调解了。
“呵,她多大的人了?不知道哪里能够有出息?回来这里为了什么?她这点小心思我还不懂?”
尹北蕴妈?!你怎么来了?
这场谈话的主人公也终于出现了。
急匆匆跑到女人跟前,瞥了眼那个洋老公,低声呵斥道。
尹北蕴Whydon'tyoutrytopersuademom?Letherbecapricioushere?(你为什么不劝劝妈?让她在这里任性?)
那男人夸张地抽动着嘴角,有些荒唐。
“Whyshouldwepersuade?Icametopickyouup.Isn'titgoodabroad?(为什么要劝?我是来接你回去的,国外不好吗?)”
尹北蕴Rick.You'vegonetoofar!(Rick,你有些过分!)
男人不管这般场合,凑近尹北蕴,甚至还用他那戴着金首饰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不顾她因疼痛而扭曲的神情。
“Yourmomsaysyourexboyfriendishere.Isitdifficultforyoutocometohimthistime?(你妈说你前男友在这,难不成你这次是来找他的?)”
尹北蕴别听她瞎说……
尹北蕴一口否认,微微侧过头,挣脱那男人的手,眼神四顾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男人讥笑着,几句蹩脚的语言令在场的人忍俊不禁。
“怎么?找你老相识呢?还是承认了?他在哪?!”
过激的情绪,让他一脚踹开身旁的椅子,身边围着的人也害怕地退了退。
金钟大聪明的人临场从不急躁。而你,不够聪明。
金钟大神情自若地走上前,摆正被踢开的椅子,自顾自地说着。
“你?是蕴的男友?”
金钟大不…前男友。差一个字可会差的太多了。
“Fuck!我现在很不爽!”
金钟大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打一架?这里是警局,你打了人交个钱就走人,我可不行,上头怪罪下来还要受罚。
“说那么多!我今天就让你生不如死。”
对方掰了掰手指,微用力便泛白的手指关节。他毫不犹豫,握着拳向前挥去。
我着急地就快喊出来了。可金钟大看上去似乎也没有想躲的意思,就站在原地。
那一拳,实实地打在他的脸上。
叶锦书哥!
我没忍住,喊了出来。跑上前,一把推开那个男人,恶狠狠地看着他。
叶锦书这里是警局!打人也要分场合!你是什么人可以放肆到在警局打人?!请你们出去!……
我还想接着说下去,被他拉了拉衣角制止。
他猛地起身,手指抹过嘴角渗出的血珠,一挥手将我护在身后。

金钟大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对不起尹北蕴,即使分开以后我也问心无愧,是,我想要让她成功,让她拥有最好的生活,我给不了的我不能让她拥有不了。我承认分开有我的责任,但至少对她,我付出过全部。
话语间,我忽而瞥见尹北蕴猛地垂下头,夺眶而出的泪。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有几个看热闹的害怕被处分,趁着没人注意也就离开了。
——
事情最后,局长亲自出面解决这次问题,特地把尹北蕴从B组调到A组。
在B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会误会,少见几面,或许能够好些。
都敬秀锦书,你说,这尹北蕴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都敬秀瞥了眼不远处的尹北蕴,在我耳边低语。
都敬秀锦书?锦书?
见我没反应,轻轻碰了碰我。

都敬秀没事吗?
我摆摆手,转身投入工作中,试图将自己麻痹。
徒劳无益。
——
夜渐渐深了。
我没告诉金钟大,独自一人散步在江边。
迎面吹来的江风,带着丝丝凉意,扰人心绪。
正当我沉醉于幽静的气氛中,身后一阵喧嚣,这扰了气氛的声音,真的很不友好啊。
我回头望望,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