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心留苦闷

那个所谓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被判了死刑，今天，则是行刑的日子。

说到底，我们之间也算是有交集。

上午，我去看过他了……

——

从第一次见过面之后，就短短几天，这个男人，疯了。

他猩红的双眼，眼神空洞恐惧，完全没了第一次见到的淡然。

也许面对死亡，每个人都会怕吧？潜意识中，也就是会变得破败不堪。

他笑笑，无力地跌坐在墙角。

“为了生存，这个疲惫不堪的世界，总是要消灭一些垃圾，他说，如果我的死能够换来家庭的幸福，那不是很划算？”

我明白，那个他，是谁。

“弱肉强食的世间，人都是欺软怕硬，我不听从他，能怎么办？我那个五岁的女儿…呵～”

我嘲讽地哼笑一声。

“不，不是他……”

他鄙夷地看了看我，随后抬头看向天花板。

“叶锦书，你早晚会明白，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坏人，也没有绝对的好人……我累了，叶小姐，谢谢你，我要睡了……”

他闭上眼睛，我清楚地看见，从他的眼角，落下一行清亮的泪……

他睡了，就不会再醒来了……

——

午餐时间，我郁闷地用勺子搅和着餐盒里的饭，没胃口。

挺难受的，这是做警察以来第一次会这样的难受。

一阵嬉笑，我回头一看，朴灿烈那张好看的脸在我面前放大十倍，出于下意识的反应，我一巴掌拍过去，下一秒我才反应过来。

可是……

朴灿烈吃痛地捂着半边脸，委屈巴巴地撅着嘴。

我立马站起来，担心地看着他。

他见我这般担心，咧开了嘴，只是象征性地揉了揉脸。

我坐回椅子上。

我低声回应着，心情低落还是有些难过，没心思和他说笑。

他反应再迟钝也能看出我的反常。

我刚想开口，这样的气氛却被人打断了。

“嘿！小菜鸟！”

对方极不友好地把手放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A组的小菜鸟！还记得咱们打过的赌不？”

极其不友好的话语听得我十分不自在，顺势站起来。

当然，对方是个一米八几的男生，我就算站起来也没什么气势。

“那就好，那你还记不记得这次案件是我们B组跑调查得到的结果，这个犯人自首也是符合我们收集的线索。”

“你输了。”

十分简单干脆，一语道破。

没错，我的确输了。

朴灿烈在一旁听着，感觉对方太过分，实在忍不住，挡在我面前。

“呦，你又是哪里来的？一个外人，插手我们的事。”

朴灿烈好笑地耸耸肩，随后手指着对方。

“呀！想死吗？”

朴灿烈说着就冲了上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两人就已经扭打起来。

我实在担心朴灿烈，毕竟这警局里面的几个混小子还是有两下子的。

朴灿烈一定会吃亏的。

——

结果，如我所料，朴灿烈果真吃亏了。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要不是我们组的几个小女生去叫人，恐怕没人能拦下他俩。

我们很自然地被叫到办公室。

金钟大把手里的文件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扔，板起脸。

这话，是说给那个挑事的男生的，毕竟这人是金钟大的学员，犯了错不得指着鼻子骂一通？

“金Sir，你这也太偏心了，我去找这小菜鸟，上次打赌她输了，这男的就一言不合冲上来打架，我能有什么办法？不得防御？”

话一出口，金钟大的脸色一变，走近，指着我。

“啊？小菜鸟啊，不对么？A组的人都这么叫。”

金钟大一听更气了，恨不得生嚼了眼前的人，原地转了两下，狠狠地给了他一脚。

“莫？金Sir你认真的？五十遍？！！”

他一听，吓得直摆手，灰溜溜地跑到门口，又被金钟大叫住了。

“Sir，是不是不用抄了？”

我看着他期待的表情，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哦哦”

对方害怕地吞了吞口水，一刻没犹豫，转身逃离了办公室。

金钟大瞥了眼旁边病怏怏的朴灿烈，一脸惨状地捂着脸，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朴灿烈一激动，又扯到嘴角的淤伤了，痛的倒吸冷气。

金钟大抬起手，指着对方，想要反驳，顿了一下便作罢。

我连忙答应。

一直处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中，真的很尴尬的。

说罢，转眼，房间就只剩下我和朴灿烈两人。

我看了他一眼，默默从桌子里拿出药箱，刚想给他上药，悬在半空的手被他一把抓住。

我拍掉他的手，给他上药。

他一动不动，撅起嘴巴，默默受着。

我一愣，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殊不知，这句话，我已经是第二次听到。

那年，我被几个高年级不务正业的学生欺负，朴灿烈一刻都没犹豫，孤身去面对那几个男生，虽然被打的很惨，但他，那一天说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

“只要我还爱你一天……”

我才发觉，朴灿烈没变，他依旧是那个阳光开朗，有什么事都会替我担着的朴灿烈。

只是，我变了……

处理好了，我默默收了药箱，作势转身要走，被他从身后抱住。

我点点头，转过身，一把抱住他，呢喃着。

……

这一天，刻骨铭心的感觉在心中无限蔓延。

也懂得了一些东西。

虽有遗憾，也算是难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