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忌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脸上难得有着柔和的神色,她背靠在一棵树的树干上,眼睛盯着雪零忆家的后院。
她一直在筹划着一盘棋。
他们,乃至世界,
都有可能被牵扯进来。
赢了,那就是一片光明。
输了,那就是万丈深渊。
至于,赌什么……
实话说,她也不知道。
突然间,白云覆盖住了骄阳,灰暗冲破天空,无声带来这个月的第一场雨。
下雨了。
女孩烦躁的皱着眉,她望着她迅速被打湿的衣裙和揉成一团的头发,感觉到久违的,锥心噬骨的冷。
她下意识抱紧了自己。
突然,一个阴影笼罩了她,替她挡下那层层大雨,她抬头,几缕头发遮住她的视野,但她仍然能辨认出来人。
顾忌“你来了……”
女孩叹着气,无奈的笑着。多么讽刺啊,再一次,那个金发少年就如同阳光一样冲破层层叠叠的黑暗,照进她的心。
谢必安“嗯。”
少年只是支了个声,默默地将手中的油纸伞移向女孩,这时她也才发现,少年的衣服已经湿透,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少女有些不忍,上手直接越过他的手握住伞柄,将伞往少年那边移动一点,少年盯着她,有些惊讶。
两人共乘一把伞,相对无言。
许久,少年才说了一句话。
谢必安“玩够了,就回去吧。”
——转.
【后院】
雪零忆(bandy)“下雨了……”
雪零忆跪在柔软的草地上,感受着雨无情的拍打在她身上,杰克凭空变出一把白伞,站在她身后,替她和旁边的安静音挡雨。
杰克“……走吧。”
杰克望着雪零忆,轻声道。
叶七离“好。”
雪零忆将她的控制权给了叶七离,叶七离慢慢的起身,时间久了,她的腿也有些酸痛了,她忍住了,拉着安静音。
—
【家里.二楼】
叶七离跟安静音去收拾东西。
叶七离没有什么可带的:几套换洗衣服,洗漱用品,医疗药物,还有一些小时候爱玩的小珍玩她也一并带走。
无意之间,她掏出来一张照片。
……是墨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
这样想着,她将照片放进墨留下来的道谢信里。
在那里,会遇见什么?
安静音“姐姐,我收拾好了。”
叶七离发现,安静音带的也不多,除了日常用品以外,只有笔袋和一个厚厚的本子,为什么带上笔纸,因为她要把庄园里发生的一切都记录下来,还有一个闹钟和一个玩具熊。
叶七离“……把它也带上吧。”
叶七离看向床头柜,面色柔和了一些。
那是她们和父母的全家福。
父母笑的那么灿烂,又刺眼,现在看着,更伤叶七离的心,一刀一刀的切开似的,慢条斯理的一点点冲垮她的心理防线。
安静音接过,没有出声。
【楼下】
叶七离“久等了。”
杰克只是摇了摇头。
杰克“没有,走吧。”
叶七离有些腼腆的笑着,杰克笑了笑,熟练的替她打伞,安静音无声的盯着他们,眼底泛起了涟漪,无数星空为其之闪耀。
安静音张了张口,没有出声。
安静音“(姐,要幸福啊。)”
安静音“(只要有人对你好,这样,我就知足了。)”
哪怕我不能保护你。
也要你亲眼看着幸福快乐,生活下去。
【雪零忆家附近】
顾忌“我说了,不回。”
女孩睑上有了冷酷的神色,她悄悄地往左边移了两步,以离这个人远点。
与他离近了,让她觉得恶心。
谢必安“他……一直在等你。”
男孩的面部线条有些僵硬,他皱着好看的眉头,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想要靠近女孩,女孩却瞪大了眼睛,迅速的撇过脸,只将转头时随着头部旋转的头丝触碰到了他的手。
他苦笑了一声。
呵,这么......讨厌他的吗?
顾忌“谢必安,求你了……现在我不想听关于他的事,你走吧。”
女孩不想再用那些强硬的态度和无情的动作言语来伤害男孩,刺痛男孩的心。
她下不了手,也狠不下心。
谢必安“阿忌......?”
男孩如石化般的立在那里,他不敢相信女孩会作出如此决绝的决定,他的手仍然半垂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忌“(哭腔.)你走。”
女孩的泪已经是模糊了自己的面容,她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眉目,但她泪确是真真切切的如挡不住的洪水一般往下流。
谢必安“好......”
男孩走了,但把手上的伞留给她,自己缓缓走着去往庄园的路,任凭打在他身上,不管不顾。
女孩再也忍不住,滑脆在地上,也许因为用力过狠的缘故,膝盖处除了血色还泛起淡淡的淤青。
伞也倒在裙摆处,靠着它。
顾忌“对不起......”
女孩垂下头,裙摆盖住她的双腿,因此她也没有注意到,地上的罗盘,泛起淡淡的蓝光。
有人说,罗盘泛起淡蓝色的光。
就是命运的指引了。
它指引的事物有很多。
友谊,爱情,人生,还有命格等。
会发生什么?...自己才知道.
——转.
【欧蒂利丝庄园.】
里奥·贝克“干的漂亮,约瑟夫!”
这是墨的第二场游戏,可他表现出惊人的天赋,对技能的运用已经如火纯青。
屏幕上显出几个大字。
—【无人生还】四杀.—
特蕾西·列兹尼克“艾米丽,如果我废了,让海伦娜养我。”
一旁的特蕾西拍了拍正在发呆的艾米丽的肩,吓得艾米丽她差点身体本能一针上去扎死她。
艾玛·伍兹“为什么是海伦娜酱?”
艾玛望着瘫在椅子上的特蕾西,又望了望摸索着往这里走的海伦娜,特蕾西一听,白了她一眼。
特蕾西·列兹尼克“海伦娜做饭味道好,不像某人~简直是一个厨房杀手。”
特蕾西·列兹尼克“而且玩偶坏了。”
艾玛一个起身忍住揍特蕾西的冲动就去扶海伦娜,海伦娜的眼睛很漂亮,棕榈的颜色,让人看了很舒服,但是无神。
艾米丽·黛儿“你玩偶也太经不住人家的刀了吧~”
艾米丽接过玩偶,拍了拍它的头,四肢已经是不同程度的损坏。
海伦娜“......其实,我可以帮忙的,特蕾西不用客气。”
海伦娜手巧,擅长修理东西,凡是到了她手上,不出两天就活蹦乱跳的像新的一样出现在你眼前。
【约瑟夫那里】
裘克“你...太像了。”
裘克笑了笑,看着墨,脸部线条柔和下来,灰色的眼睛里拥有了回忆的色彩。
约瑟夫“前辈,我...像谁?”
墨愣住,他不止一次听到这句话了,难道庄园里还有什么秘密?什么人有这能耐。
裘克“暗...影。”
约瑟夫愣住了,他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着,他不径意一瞟,与【审视】他的哈斯塔对上视线。
约瑟夫“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墨心里感到有些不太自然。
哈斯塔“和你一样。”
哈斯塔突然靠近了他。
——转.
【庄园不远处】
一个男孩捋了捋头发上的雪。
伊索·卡尔“下雪了呢......”
男孩望着快速消失在手掌上的雪,眼底生出来些许期待,他摘下来口罩,苦涩的笑了笑。
伊索·卡尔“你也能看见吧?”
男孩轻声呢喃着,头发遮住他的眉眼,终还是没有将珍藏在心里的名字说出口。
我的人儿啊。
我找不到你了。
你回来好不好?
你要什么我都给。
就算是我的心呀。
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你。
——
守护着彼岸花开,就算是观其花落,也是守花者的幸福。
——伊索·卡尔《轼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