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清辉洒满山林。
夫子带着学生在外游学,众人走得有些疲惫。

独坐在幽篁深处,指尖轻拨琴弦,“铮——”一声悠长的琴音荡开,又随口吟道,“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安子亦(幼年) 怎么了?你脸色有点不对劲。
#初澈(幼年) 咦?你没听见吗?好像有狼在叫,嗷呜——那声音听着挺渗人的。
#安子亦(幼年) 啊?我怎么啥也没听到,许是你听错了吧?
#初澈(幼年) 不信你抬头看,月亮……怪得很。
#安子亦(幼年) 咦?这圆月怎么泛着红光,看着像血一样?
#初澈(幼年) 这是天狗食月。传说山里有种妖狼,平日化作人形藏匿人间,可每到中秋月圆之夜,它就会现出原形,变成一只凶狠嗜血的恶狼,专吃人肉饮人血。
#安子亦(幼年) 初澈,你别吓我啊!今儿可是中秋夜呢,我想回家,真想立刻回去。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干啥呢?快点跟上队伍,磨磨蹭蹭的。
话音刚落,妖狼扑出,利齿撕裂了两名弟子的喉咙,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四周一片死寂,所有人浑身发颤。

别怕,都躲在我身后。
妖狼踏着沉重的步伐逼近,目光猩红如火。

拼了!我跟你拼了!
然而下一刻,夫子已被妖狼咬死,剩下三名少年吓得瘫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初澈挡在前面,救下了两个同伴,但他的胳膊被妖狼狠狠咬伤。
床榻上的少年猛然惊醒,他摸了摸胳膊上的伤疤,冷汗未干。窗外雷声滚滚,映衬着屋内微弱的烛光。
少年一身白衣,黑发如墨,正是初家二公子初澈。他静静站在窗边,仿佛思索着什么。
初府门外,交谈声隐隐传来。

爹,今天可是中秋佳节,你怎么把我送到这儿来了?

我送你来初府,自然有我的打算。

什么打算?不就是拜师吗?难道你还真要介绍个神仙给我认识不成?

哼,还真让她给说中了,在我眼里,他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神仙。

啊?京城姓初的?
正想着爹爹的话。

走吧,时辰不早了。

爹,这个姓初的师父,是不是表姐以前提到过的京城第一才子?

你说的是初清。

嗯?莫非你也觉得我很神通广大吧?一眼就猜到了。

初清是你师父的哥哥。

啊?你怎么给我挑了个次品啊?

你这孩子怎么讲话的?你师父行事低调,才华横溢,武学更是精妙绝伦,只因常年游历四方,名声才不及他哥哥显赫。他和我是莫逆之交,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武学精妙?哼!到时候让他尝尝本姑娘的花蝶扇厉害!

胡闹!快把扇子收起来,拜师可不是比武,你这点三脚猫功夫顶多只能防身罢了。
浔阳心中暗想,既然初家如此厉害,那看来我这个师父绝非凡人。

你的这个师父,从未收过徒弟,你是第一个。

季大人,您就放心吧!我季浔阳什么时候给您丢过脸?

记住,等你师父觉得你学好了,才会通知我来接你回家。
季浔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心想整日待在府里实在无趣,倒不如做个江湖女侠,浪迹天涯去。
这时,一个绝世容颜映入眼帘。

浔阳,这位公子,以后便是你的师父了。

哟呵,这么好看的男人还能带我游山玩水,我季浔阳的好日子怕是要来了!

还发什么呆?还不快帮你师父拿行李?

徒儿季浔阳拜见师父。

记住了,爹和娘都在看着你呢。

爹,你就放心吧!
少年开口道:

好了,我们走吧。
季浔阳跟随初澈迈步前行,走到门槛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爹,跟上来啊!

你只管跟着你师父走,爹看着你呢。

终有一别,无需再多留恋。

切,装什么高深莫测啊!
初澈带着季浔阳走入初府,来到一处小院。

师父,我们不住初府主宅吗?

以后记住,我们就住在这里。

烟暖雨收阁……这名字倒是挺别致。

从今日起,你必须隐去过往,不得对任何人提及你的身份、来历,包括你的本名。

那我叫什么?
初澈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目光悠远。

雨送黄昏花易落。

就叫易落吧。

“易落”?这也太丧气了吧,师父,咱们换个好听点的名字呗?

山下有个绣楼,叫挽韵阁。你去找初浅,让她给你换身干净的衣服。

初浅?初浅是谁?

再说,这里连个沐浴的地方都没有,叫我怎么洗澡?

这是我写的手信,你交给初浅,她看了自然明白。还有,刚才我说过的话,不会重复第二遍。
易落接过手信,低声嘟囔:

那我和我爹娘怎么联络?

你爹交代了,先在这儿待三个月,之后再与家中联系。

我问你件事,我爹是不是没给你钱啊?不然你摆着张臭脸给谁看?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别以为谁都得围着你转,我告诉你,本小姐不陪你玩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几个回合下来,易落被打得惨叫连连,手中的扇子也被毁了。

你干嘛毁了我的扇子啊!

毁你扇子,是为了让你明白,功夫不到家就不要随便出手,换做别人,你的小命早就没了。

再说了,不过是个赝品,还当宝贝似的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