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惩罚而已

“喝点水吧。”赵云澜把手中的杯子递给他。

杯子里的水冒着热气，水雾模糊了赵道汐的脸，遮掩住了他神情，他低眼看着杯中的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先在这好好休息，”赵云澜接过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我回去做述职报告，一会儿让沈巍来给你送早饭。”

“哥你快去忙吧，”赵道汐笑着赶他，“我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困。”

目送着赵云澜离开病房，赵道汐才缓缓下了床，觉是睡不着了，他摸索着自己的外衣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尼古丁的刺激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

“火呢，”他摸了半天，疑惑地问。

“没收了，小孩抽什么烟。”一道声音随即在他脑海中响起。

赵道汐无声地笑了笑。

“病房里抽烟，小心被医生揍。”那道声音继续说着。

“这不还有你吗。”话音刚落，他嘴里的烟无声地燃了起来，同时身边形成了一个透明的保护罩，一缕缕烟随着轻微的风全部飘向了窗外。

赵道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随意地盯着窗外，持续地放空自己。

“你不该流泪。”他突然开口。

赵道汐不出声，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吐着烟圈。

神仙本就不该有七情六欲，眼泪是软弱的表现，至于灼烧魂魄，只是微不足道的惩罚罢了。

于是，沈面一进来便看到了这一幕。心脏莫名传来一阵抽痛，他忍不住打量起对方。

那张熟悉的脸上挂着的不再是一如既往温和的笑，赵道汐只是淡淡地望着窗外，全身上下散发着疏离感，好像对一切也提不起兴趣。

“啊，来了。”赵道汐一扭头，对上了他的脸，脸上的阴霾随即散去，又换成了标准的笑容，刚刚的冷漠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沈面回过神：“来吃饭吧。”

“我哥什么时候回来？”赵道汐喝了一口粥，温热的，入口刚好，“我想出院了。”

“不再休息一下了？”沈面担忧的看着他。

赵道汐抬眼，眼神细细地扫过这张让他魂牵梦绕，日夜思念，成为他在牢狱里撑下去的希望的脸，他过的不错，赵道汐想。

那就好，这么多年的苦难和九死一生都是值得的。

沈面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地低下了头。

赵道汐这才反应过来，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的，回家休息也一样。”

“好，那我跟赵哥说一声，给你办出院手续。”

赵道汐出院回到特调处，大家给他举办了欢迎仪式。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夏天，没有人再提起那天的事情，只是不提，却不代表没人不把它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