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慧寧真的有很多话想要和池立说,不过父亲看起来很疲惫,有些质问到了嘴边却咽了回去,反而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陌生女人拿着酒壶和酒盏杯,从屋子里面走出来,把东西放在过道的桌子上面,就默默的进了屋去。
池立拍着池慧寧的肩膀,指了指桌子位置,示意先坐下来,池立倒满了酒盏杯,仰头一口就全喝了下去,可能因为喝的太极,辛辣的酒味呛的咳嗽了一声,脸上开始发红。
池立丫头,心脏现在还好吗?
池慧寧不好(拼命的忍着泪水)
池立唉,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真的太抱歉了,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做那种决定
池立不过你要好好的活下去,那么之前的一切就值得了
池慧寧攥紧了拳头,她一点也不喜欢父亲现在这个样子,一个让她在换了心脏之后,活的一点也不快乐的父亲,为什么那个时候不救母亲?为什么躲起来?
池慧寧母亲她……(心脏开始变得奇怪,呼吸也急促起来)
池立她的性格你也知道,本来可以好好离开的,可是……(眼神闪过一丝悲伤,闷头喝完酒盏里面的酒)
池立她那样也好,从来都不听我说的话,固执己见的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
池慧寧父亲,你怎么可以说那样的话呢?母亲她揽下一切……(哽咽)责任
池立没有人叫她做那种事情!
池立早就告诉她不要擅作主张了,她以为那么做就可以解决问题吗?!你也是!
池立从以前开始就任性妄为,你和你母亲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不可理喻!
池慧寧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了,看着说出那样话的父亲,自己期待的根本不是这样,攥着衣角的指节开始泛白,最后还是垂下眼睑,眼泪从脸颊滑落,她不是那种爱哭的人,可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积压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了。
徐徐(你别哭……哭啊)
池慧寧一下子情绪崩溃,徐徐被弄的有点不知所措了,想要安慰她,却也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只能干着急,她的情绪自己可以感同身受,照这个来看,这个心脏根本不够她用的。
池慧寧所以就算没有我也一样,没有关系对吗?
一边的池立已经喝的头晕脑胀,完全没有注意到池慧寧说了什么,晕晕乎乎的摆了摆手,念叨了一句什么就屋子里面去了,池慧寧坐在屋子外面,慢慢的擦干自己的眼泪,山上的风吹过,冷飕飕的凉意让她情绪稳定了不少,自嘲的一笑,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徐徐(你还好吗?我刚刚看叔叔喝了不少酒,你也不要太在意,酒后很容易胡言乱语的,可能明天醒来就会好很多)
池慧寧不是酒后吐真言吗?(手撑在地板上,仰头看着天空中零零散散的星星)
池慧寧父亲,他以前从来不喝酒的,他认为酒会使人变得不理智
池慧寧现在他完全没有斗志,看起来根本不在乎可不可以回到池家,或者可不可以夺回股份
徐徐(不是还有你吗?至少你要为你母亲做到不是吗?)
池慧寧(慢慢阖上眼睑,任由风吹过脸庞)你不觉得就算再活一次也没有用吗?我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徐徐虽然很想反驳她,但是好像也是这个样子没错,池慧寧好像做了不少的挣扎?先是在自己醒来之前,套路自己帮助她,继续她的人生。
然后是自己想追逐自己的梦想,可是用着她的身体根本没有办法,很快就被找她的人盯上了,而且还被带回了好不容易逃离的聿城,回了聿城之后,就更加麻烦了,先不说遇到各种麻烦的人。
本来池慧寧斗志满满的指挥,自己去追边伯贤拿下他的那块地,然后又被揭穿了她们的秘密,接着就是想见见她自己的父亲,结果现在又成了这样的局面,还真的是坎坷的道路,这么一想到话,池慧寧的话就变得更有道理了。
徐徐(那你想怎样?我们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不是吗?而且苟活着也没什么啦)
徐徐企图胡搅蛮缠的说服池慧寧,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徐徐也不知道池慧寧具体想什么,只是隐隐觉得很不安,朴灿烈忙完军队里面的事情,才好不容易给池慧寧打回去电话,可是没有打通,他不放心的打给了照顾伯父的那位,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朴灿烈接到阿寧了吗?她现在怎么样呢?
陌生女人您好(声音依旧是唯唯诺诺的)
陌生女人嗯,接到了,现在就在家里面,您要和池小姐说话吗?
朴灿烈不用了,你照顾好她,她和伯父聊的怎么样呢?
陌生女人(沉默了一下,看了看躺着的池立)我也不清楚,池先生喝了酒已经睡下了,池小姐在外面坐着
朴灿烈思考了一下,伯父和池慧寧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的,而且伯父一直都是很照顾别人感受的人,还想安顿一句什么的时候,这边又有人敲门进来,朴灿烈看到副官后面的男人,只好挂了电话。
朴灿烈你居然敢来找我?这倒是很稀奇的事情
鹿晗难不成因为怕你揍我吗?武力倒是像你解决事情的行为风格
朴灿烈你想干嘛?
鹿晗当然是因为阿寧的事情,你知道她去了哪吗?
鹿晗你的人不是把我和都暻秀安排的人都堵了吗?
朴灿烈有这么一回事情吗?
鹿晗也猜到他会这样了,不过他也只是担心池慧寧,所以没有必要弄得不愉快,只要朴灿烈没有做什么蠢事情,自己不会在意他的。
仔细品着朴灿烈的表情,他不是那种可以藏的住自己感情的人,如果他知道的话,应该不会是这个样子。
鹿晗她那天回去心情很不好,我只是担心她而已,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呢?
朴灿烈(严重怀疑鹿晗在套自己的话)说什么?
鹿晗没什么
朴灿烈把鹿晗送走了以后,就一直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鹿晗探过朴灿烈的口风,就给都暻秀发了一个信息,他总觉得这次格外的不安。
都暻秀扫了一眼手机,鹿晗的预感,他觉得很有依据,池慧寧总让他很不安,她是很没有安全感的,所以浑身是刺,不愿意让人靠近。
金泫雅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我讲话呢?!
自己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怎么感觉都暻秀就没有认真在听,现在还给自己走神,生气的一拍桌子。
都暻秀嗯(完全敷衍的回答)
金泫雅啊西!(气的扶额,真是白费口舌)
吴世勋本来一直打算,找机会好好和池慧寧聊聊,可是看见鹿晗和都暻秀那么大度,完全没有深究的样子,自己要是深究会不会太过分,吴世勋闭着眼睛,思考着那件事情,一直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件事情一定要好好解决,可是没有多长时间就爆发了。
吴世勋好烦哦!
吴世勋就不明白那些人怎么这么大度,不过这关他什么事情?!池慧寧那个丫头,这么大的事情瞒着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过去。
边伯贤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过看着还挺有意思的,想着要联系联系池慧寧,可是发了信息也没有回,不过也是那天发生了那种事情,朴善玲没好气的敲了敲边伯贤的脑袋,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唉声叹气个不停。
朴善玲喂
朴善玲你唉声叹气的做什么呢?前几天不还是神采奕奕的,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被甩了吗?
边伯贤哈?你在说什么呢?
边伯贤我怎么可能会被人甩呢?!要甩也是我甩别人好吧!
朴善玲是哦~
眼神打量了一下边伯贤,摆出一副“随便你怎么说,反正自己不会信”的表情,边伯贤无语的哼了一声,侧身绕过了朴善玲,怎么就和她说不明白,算了,和她讲明白是要怎样哦!
池慧寧被风吹的脸微微发燥,头也是昏昏沉沉的,徐徐说的话只是让她头更加大,心里面郁闷死了,她说这么多都不会累的吗?
徐徐(你好像都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这么辛苦的开导你,你这样有点过分呀!)
徐徐(至少也给我“吱”一声,不是吗?)
池慧寧吱
徐徐(没有真的叫你“吱”一声,这只是一种形容好吗?!)
池慧寧点着头算是回应她了,脚跟一下一下的点着地面,徐徐只好放弃沟通这一个方式了,反正今天过去了,明天还会继续不是吗?徐徐陪池慧寧熬到后半夜,终于也熬不住了,她真的太困了。
徐徐和池慧寧说了一句话,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池慧寧在徐徐睡着之后,停下了点脚的动作,逃不掉的宿命轮回,就算是难得幸运,依旧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照顾池立的女人,看着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池慧寧,自己还要继续盯着吗?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自己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起来做早饭,屋子里面的最后一盏灯也灭掉了,池慧寧站起身来,走到屋子里面,注视着躺在榻榻米上的父亲。
良久以后转身出了屋子,然后出了院子,按照自己的记忆走到了下车的地方,池慧寧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琢磨了一会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朴灿烈。
池慧寧(就算是短暂的,也还给你吧)
池慧寧一直在那里坐到天蒙蒙亮,应该可以坐上最早的中巴去火车站,早点回到聿城,还了朴灿烈的人情,尽快的结束这一切,只要一但有了什么目标,或者下定了什么决心,那么就会不受干扰。
父亲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她确实很像母亲,她对此一点都不会反驳,母亲固执己见而且脾气很差,但是她又是那么勇敢,她不害怕做错事情,也从来不会去逃避,自己这点从来没有做到,池慧寧坐上了最早的一班中巴,托着下巴看着窗外,自己这次也要像母亲那样不逃避。
池慧寧是第一次(目光又是一暗)也是最后一次
徐徐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居然已经在火车上面了,立马就清醒了过来,池慧寧什么时候下的山?!居然已经在火车上面了。
徐徐天哪!你又乱来?!
池慧寧把身体让给徐徐,转而沉睡了过去,熬了那么长时间,早已经坚持不住了,徐徐只能发着呆,等待着火车到市区,她好像睡了很久,完全没有办法继续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