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敢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一幢简约风的别墅内,一张藤椅上坐着一位品着茶的妇人,雍容华贵,姿态优雅。不知为何,单看背影竟觉得有些悲伤。
对面盛满一盏满满的茶,奇怪的是对面并没有人。妇人似在品茶,可杯里的茶水一口没动;又似在发愣,可茶水一杯接着换一杯,未曾动过半分。
“林朗,以前都是我们一起喝茶,我泡茶,你品茶。你瞧!我给你泡了这么多茶,你是不是该回来品一品了?你不在我都不敢喝,我这么乖,你回来陪我好不好?林朗……林朗……林朗……”妇人喃喃自语着。可处在她身后的红姨却偷偷拭泪,心疼地看着自家太太。
天慢慢转凉了,红姨从屋里拿出一件披肩搭在妇人身上,转身道:“太太,天冷了,进屋歇会吧!”
“不!林朗还没有回来,我不能走,我要等着他一起品茶,红姨你看!我给他泡了这么多茶,他一定会喜欢的,对不对?红姨?我不能走的,对吧?我…我要等他,我要等他!我要等他!!!红姨……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呜呜呜呜……”妇人一把抱住红姨,凄厉地哭着。
红姨轻抚着眼前这位过分悲伤的妇人。
“太太,先生他还是在的,他在你们生活的每一个地方陪着太太,先生生平那么疼太太,肯定舍不得离开。”
“可我要他回来!要他回来!我不要他悄无声息的陪伴,我只要他回来……红姨,我的心好痛,好痛,我是真的生不如死。”
“太太,看着你难受,红姨也难受,可是若你走了,那小姐该怎么办?她一个人……”
“够了!别提那个人!我现在恨不得死的是她!”
“太太……”
红姨还想说什么却被气喘吁吁的小玉给打断了。
“太太,小姐回来了!”
妇人的双眸一下恢复清明,只是里面的恨意和痛楚夹杂在一起。见太太久久不曾开口,小玉试着上前询问道:“太太,小姐今天和姑爷一起回门,手里还提着很多东西,太太,要不要……”还未等小玉把话说完,妇人便打断了她
“她还真有脸回来,是存心来碍我的眼吗?小玉,你让均儿进来,至于她,她爱在外面站多久就站多久。”
“可……”
“怎么?你还有意见?”
“太太,小玉不敢,小玉只是心疼小姐。”
“呵!好一个心疼小姐那谁来心疼我?这煎熬的恨意谁来替我担着?快去!否则你就别留在林家了。”
小玉还想说什么,却被红姨迅速拉退下。红姨走到一个角落旁对小玉语重心长地说到:“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就不要过问太多,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别惹太太烦心了,太太心里何尝不煎熬。”小玉苦涩应下,称是。
门外,林安安扯了扯徐均的袖子,对他说:“要不我还是去车里等你吧!母亲现在不愿意见我……”
“哪有回娘家不进门的道理?终归血溶于水,阿姨不会真的不待见你,只是那道坎难以跨过,安安,你要相信你妈妈。”
“我……”没有那么容易的,这道鸿沟恐怕要芥蒂一辈子……林安安垂着头等待着母亲的回应。
门开了,林安安欣喜地抬起头,不久后又低了下去,母亲终归没有原谅她。尽管小玉说得很委婉,可还是刺痛了她的心。
“徐均哥,我还是先走吧!”
“一起进去!”
还未等林安安拒绝,徐均已经牵着林安安的手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