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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下)

香蜜沉沉烬如霜之魂归来兮

上清宫,地处城北青山之间,山脚下蜿蜒着一条宽阔的河流,山势平缓,这座道观已有百年历史,每逢佳节,天子祭拜天地神灵,必在此地,上清宫因此被扩建。

曲折盘旋的石阶由光滑的青石板铺成,每日打扫,不惹尘埃。

马车行至山脚开阔处,便只能步行上山了,抬头望去,上清宫便在不远处,山间云雾缭绕,林间小道被遮掩在苍翠的绿荫下,清爽宜人。

一行人陆陆续续到达上清宫,立刻便有道观里的道人安排住处。

烟岚一行人被安置在一个小型的院子里,倒也清净。

楚靖安将军
楚靖安将军

岚儿,不许乱跑。

烟岚刚迈出院门的脚顿时收了回来。

怎么这么倒霉?还没出门便被逮个正着。

烟岚笑容可掬的回头。

烟岚

爹爹,我去找点吃的,饿了

烟岚
炷阴
炷阴

伯父,我陪她去吧。

楚靖安将军
楚靖安将军

嗯,也好。

烛阴早发现她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关门要出去了,可楚将军是什么人?这点儿风吹草动,怎么瞒得住他的耳朵?

又不忍心她失望,只好挺身而出。

烟岚

师哥,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爹爹铁定不会让我下山了。

烟岚
炷阴
炷阴

就知道你早待不住了。

烛阴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瞬间却有些恍惚。

这种场景……似曾相识。

烟岚却已经毫无察觉的走了几步了。

见他依旧愣在原地,回头道

烟岚

师哥?

烟岚
炷阴
炷阴

走吧

烟岚

云扬那家伙,肯定早逃出来了,他那个老爹,对他可是百般宠爱。上清宫就那么大点地方,每年都来,实在是太无聊了。

烟岚
炷阴
炷阴

伯父对你也很好啊。

烟岚

是很好,就是太严格了,父爱如巍峨高山,压得我弯腰驼背。

烟岚

烛阴被她这比喻逗乐了。

炷阴
炷阴

我看你腰板挺得很直啊。

两人一路说笑,蜿蜒的青石阶上,留下一路欢声笑语。

云扬
云扬

烟岚,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诶——还带了个人呢?

烟岚

我跟你不一样啊,我家那老头,哪有你家的云伯伯好说话?这是我师哥。

烟岚
烟岚

师哥,这位便是云扬。

烟岚
云扬
云扬

好呀,几天不见,多出个师哥了。

烟岚拍了拍他的肩膀

烟岚

好呀,几天不见,听说有人给你议亲了呢。

烟岚

云扬瞬间涨红了脸,开口就要解释

云扬
云扬

你别听他们瞎说,那什么王家李家,关我什么事?我明明才十七岁,再等几十年吧。

烟岚却不听他解释,已经走到湖边了

烟岚

别解释啦,我肯定会去喝你的喜酒。

烟岚
云扬
云扬

喜酒?这都什么事啊?

烛阴看着两人嬉笑,只是坐在一块巨石上。

此处地势开阔,青山绿水,倒是个好地方。

烟岚

师哥,来

烟岚

烛阴手里被塞了一块小石子

烟岚

看我们谁扔得远

烟岚
云扬
云扬

好,输的人拾柴。

炷阴
炷阴

拾柴?

烟岚

对呀,师哥你看,这湖多深多大啊,里面鱼可多了,有一种银白色的鱼,味道极美。

烟岚
云扬
云扬

鱼刺少而且鱼肉鲜,无论是煎是烤还是煮,都特别好吃。

烛阴哭笑不得,原来这才是他们下山的目的,早踩好点了吧。

扔石子是个技术活,既考验臂力,又考验技术,石子太大或者太小都不行。

烟岚刚捡起一块合适的石子,转过头,看见云扬奇怪的动作,只见他在袖子里摸索了半晌。

云扬
云扬

哈哈——看我的。

原来是个弹弓。

云扬
云扬

这次我可不会再输了。

之前烟岚仗着自己武艺傍身,每次捡拾柴火的任务都是他的,这次就不一定了。

云扬捡起一个拇指大小的白色石子,包在弹弓上,然后用力一拉,“嗖”的一声,石子被射入湖心,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烟岚也不计较他的小聪明,掂一掂手中的小石子,屈指一弹,石子飞入水中,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眨眼睛,一条翻着白肚的鱼却飘飘悠悠的从水底飘了上来。

烛阴这边,却没有参加两人这幼稚的比试,等他俩比试完,一堆柴火已经在身后堆得整整齐齐了。

云扬
云扬

师哥,你就是我亲哥,你真好,每次烟岚都让我去拾柴,衣服划拉好几层。

烛阴一笑而过

烟岚

那是我师哥,你一边去。

烟岚

说罢,烟岚身形一动,如一阵微风略过湖面,脚踩碧波,飞速拾起刚刚漂浮起来的银鱼。

烟岚

接着。

烟岚

云扬捡起她扔过来的鱼,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飞快的处理着,鱼鳞翻飞,鱼肚清洗干净……动作娴熟,显然是干过无数次了。

炷阴
炷阴

你这袖子里都藏了多少东西?

云扬
云扬

我这都是有备而来,烟岚每次都懒得带行李,还说什么行李都是男性负责才对。

湖边,烟岚的声音传来

烟岚

云扬,敢说我坏话?别以为我听不见啊

烟岚
云扬
云扬

不敢不敢,我说你人美心善武艺高超。

云扬瞬间闭嘴,转过头对烛阴炫耀他的百宝袖。

小小的瓶瓶罐罐就有好几个,小刀,小刷子……林林总总。云扬边掏边介绍:这个是盐,那个是辣椒,这是香料……

烛阴盯着一堆东西,也难为他了,把这么多东西塞进袖子里。

炷阴
炷阴

这是什么?

烛阴指着一个小罐子,里面整整齐齐的小签子。

云扬
云扬

哦,这是牙签,吃东西塞牙,可以剔牙,这还是烟岚提议的呢,不过确实好用。

云扬掏出火折子生火,烛阴便过去帮烟岚捞鱼了。

炷阴
炷阴

岚儿你去休息一下吧。

烟岚坐在湖边的石头上

烛阴凌空而起,一掌拍向湖面,哗啦一声——一道水墙暴起,无数鱼虾从天而降。

云扬被这一手震得目瞪口呆,喃喃低语

云扬
云扬

天哪……好多鱼。

烟岚

师哥,这什么功夫,教我好不好?

烟岚

烟岚也被震惊了,原来师哥深藏不露啊

炷阴
炷阴

好啊

烛阴对于她一向是有求必应的。

炷阴
炷阴

够了吗?

云扬愣了半晌,恍然大悟道

云扬
云扬

够了够了,这么多鱼,吃不完呐

烟岚

给山脚下的客栈送去,这几天咱们还得靠他们来改善伙食呢。

烟岚
云扬
云扬

对对,上清宫全是清汤寡水的素菜,能把人吃成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