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契约

允梦指着幻域旁那些迂回交错的小径。

幻灵们听话地进入。

允梦不知道这些地方有多莫测与危险，他自嘲地笑着。

贪生怕死，他向来如此。

程誉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允梦见幻灵无事归来，便自己上前。

他留下这话，迅速走入了一个人的梦境。

那人在旁观一场战争，尸骸遍地，他不为所动。

允梦想得知那人的想法，便直接将手深入那人脑内摸索。他知道，梦境中的人不会有实体，想要读心必须近之又近。

他自语道，发现与那人之间形成了不可思议的联结。

他从梦境跨到现实，那人已醒来多时。

允梦发觉自己已经了解了他那些恐怖的杀戮来自于何处――那人的内心瞬间浮现在眼前，自己似乎与那人形成了某种契约。

他犹豫着开口，发觉自己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对白。

那之后的几天，他帮助那人“解决”了所有欺负他的人，幻力却越来越充沛。

终于有一天，在那人控制不住地许愿之下，时间被强行回溯，在这种契约关系存在这些天的幻力也回流了个干净。

允梦看着眼前的幻灵，想再次进入那人的梦境，却发现那人早已在现实中消失，连梦里也寻不到他的踪迹。

程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颤抖着抓住允梦的手，瞳孔怪异地放大，表情因兴奋过度而僵硬地扭曲着。

允梦被吓了一跳，却耐心地问着

程誉点了点头，勉强咽了咽口水。

愿燃接了下半句。

允梦倒吸了一口冷气。

程誉的满腔热血突然凉了下来。

愿燃摇了摇头。

允梦觉得奇怪，自己什么都没教愿燃，为什么他话却这么多。

程誉看向愿燃的眼神突然有了变化，躲闪着看向凌若。

允梦看了看这些幻灵。

允梦指挥着，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愿燃已经心生畏惧。

那是他最满意的作品，他却不敢说。

凌若一脸期待地走向梦境。

她看着安静地在树下看书的毕静。

毕静笑得柔和，在梦里的自己，是止不住的灵动清澈。

凌若看见这么美好的梦境，很快被打动，照允梦说的把手伸进了她的发间，一直到她深处的思想。

毕静并不害怕。

她拥有了与毕静极度相似的外表。

却不知噩梦将至。

凌若暗下决心，必要获得相当的幻力来具象化。

愿燃漠不关心地看着核心幻力。

允梦迷茫地顺着愿燃的视线看去，那泛着光的核心幻力，闪烁之间似乎在吞噬着什么。

愿燃冷着脸看向允梦，将他看得不知所措。

愿燃抬起头，环视幻域。

程誉在一旁反复琢磨着这个词。

允梦不为所动。

愿燃自语，仿佛已具有形体般靠近允梦。

允梦连连后退，却不得不与他对视。

程誉暗暗握紧了双拳，眼眶开始泛红。

时间踏着时间，梦境叠着梦境，现实压着现实。

做着美梦，回到现实却被无尽悲愁环绕。

做着噩梦，在现实中却变得无忧无虑。

允梦思忖着，梦与现实……或许不需要分得这么清。

他甚至不知道，是梦创造着现实，还是真的如他所学，梦只是对现实的复杂心理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