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药（22）

黎悦柳听到他叫自己名字，简直高兴得要飞起来。这么多天了，他终于开口了。

黎悦柳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陪在他的身边，以一位朋友的身份就挺好。

黎舛双眼迷离看着黎悦柳。

黎悦柳想起医生的话，想起黎舛之前说的话，他推开了他。

黎舛心里肯定很讨厌这个事情，所以他不能做让黎舛讨厌的事情。

黎舛突然扶着墙壁，慢慢坐下。

黎舛低着头，气喘吁吁看着面前，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暧昧，只剩下空洞和无神。

黎舛捂着胸口，尽可能不让自己哭出来。刚巧这个时候，胃疼接踵而来。

乳腺癌的疼痛已经让足够让他痛不欲生，现在消化道也犹如千万根针在刺，他浑身就像是在钉子床上打滚一样。虽然不见血，五脏六腑却承受了更大的压力。

黎悦柳拉住他的手，发觉他的手已经满是冷汗。

黎舛满头大汗，一身已经全部湿透，他想把头往墙上磕，被黎悦柳拦住，他的头磕到黎悦柳的手掌心。

黎舛就一直往他的手掌上磕头，每一下都恨不得把他的手和墙一起磕破一样。

黎舛拉住自己的头发，狠狠撕扯，直接被扯下一大撮头发，还连带着些血。

黎悦柳拉过他的手，一把抱住，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安慰他。

可是黎悦柳一离开黎舛的视线，黎舛就从柜子里拿出镇痛药，直接肌肉注射。

等黎悦柳回来，他就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

黎悦柳拿了药给他吃，他也平静了一点点，也就只是一点点而已。

黎舛跑到厨房里，拿出菜刀，指着黎悦柳。

黎悦柳心平气和跟他说话，就怕他做傻事。

黎舛指了指旁边的窗户，这可是五楼，跳下去哪里还有人。

黎舛放下菜刀，这一瞬间，他也放下了所有。

全过程，都只有黎舛的哭泣声。明明乳腺癌的疼痛没有停止，消化道的疼痛也没有消减，现在再加上外界因素干扰，黎舛好几次都觉得要死了。

黎舛捂着自己的胸口，气喘吁吁看着在就没了动作的黎悦柳。

他现在就只剩下这一句话了。

黎悦柳顾不上穿衣服，赶快去给他找药，等他把药找回来的时候。黎舛坐在床上，拼了命喘气。

黎舛把药吃完，赶快抱着黎悦柳继续刚才的事情。

累了的黎舛休息了很久很久…

很久…

很久…

他这一觉睡了整整三天，也正是这三天的不吃不喝，他直接消瘦，头发也落光了。

第二天，黎舛出轨，那天晚上，黎舛没有犯任何病，就跟平常一样。次日凌晨他因为乳腺癌发作挣扎了一下，便离开了。第三天，只剩下了一颗药，还有一封信。

黎悦柳看着这封信，没有说话，也没有把把这颗药给任何人，而是自己直接吃了下去，然后他从五楼一跃而下。这一过程才短短几分钟。

此后，阴间再无此药。

而这两个人也因为药的缘故无法成为鬼魂，只能永远消失在生死册上。

有利有弊，他们得到了幸福，得到了治疗彼此最好的药，却失去了轮回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