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墨松开萧安晴,低垂着脑袋。
陆墨晴晴,你走吧。带着安安好好生活,我不会再打扰你们。如果,如果以后有人说安安没有爸爸,你就告诉安安,她的爸爸是......
陆墨说到一半,他真的不希望那个名字在自己的口中说出,他真的不想承认自己亲生女儿的爸爸不是自己。
萧安晴她的爸爸是雨秋枫,是阿枫!不是你,不是你,是阿枫。
萧安晴跑出了巷子。巷子的左侧站着黎离他们,萧安晴低着头看向陆惦安,半蹲下一把搂住陆惦安,泣不成声。
黎离朝巷子里看去,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黎离他走了,小柳,我们也走吧。
柳梓归可是,阿离,我不放心安晴。要不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再离开。
黎离看着萧安晴,他也心疼,可是很多时候,真的是无可奈何。他不可能活过来,陪着萧安晴,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无法给萧安晴一个正常的生活。
黎离小柳,跟我走。你管她干嘛?她不是很能吗?她不是觉得她自己可以照顾好孩子吗?你让她一个人。
柳梓归紧握拳头,走到黎离跟前,一拳头打过去。
黎离也不是好脾气,可是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吃尽了了苦头的人,他还是压制住怒火。
黎离你管,我是不管她。
黎离置气离开了。
柳梓归扶起萧安晴,带着她去到了平常萧安晴休息的桥底。桥底只是一个躲雨的地方而已,冬天的时候寒风刺骨,她只能紧紧抱着陆惦安,母女相互取暖。
去年冬天,陆惦安因为染了风寒而发烧,可是萧安晴身无分文,又不认识什么医生。那几天,萧安晴真正算是人生最黑暗的时候。
她抱着陆惦安四处找人借钱,她在街头给人下跪,被流氓拉到墙角侮辱,为一户人家去抓狗,被狗咬伤,也只是自己用水龙头随便处理的。最让她受不了的时候,大概是叫她喂奶水给四五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吃。
她一有钱就去小诊所,她需要大笔的钱给女儿看病,需要更多的钱去收买那些医生,不能让他们四处说陆惦安没有生命体征这个事情。否则她的女儿会受很多苦。
她一直觉得反正自己活了快三十年,什么苦都吃过了,什么幸福都享过了,也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可是孩子还那么小,怎么可以受苦?身为一位母亲,怎么会忍心看孩子受苦呢?
萧安晴看着怀里的陆惦安,笑了一下,然后亲吻她的额头,一滴接着一滴滚烫的泪珠落到陆惦安的额头上,短发上。
萧安晴宝宝,妈妈爱你。多少苦妈妈都能吃。
姜倾淑妈妈可不可以别跟男人睡觉?妈妈每个晚上都陪我睡觉好不好?
柳梓归安安,你也要想想你妈妈。她一个人要照顾你,很辛苦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姜倾淑骗人。舅妈骗人。妈妈经常把我一个人丢下,跟男人去睡觉,冬天好冷的。
萧安晴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也不想这样,妈妈真的一点也不想这样。安安,你能理解妈妈吗?
姜倾淑我都知道。我讨厌妈妈。妈妈告诉过我,女孩子拉嘘嘘的地方不可以给除了老公之外的男的看见,可是妈妈不止给人看。
萧安晴安安,你听我说,妈妈只是....
姜倾淑妈妈就是脏!妈妈什么都脏,里里外外都脏,比垃圾还脏!
柳梓归听不下去了,他一手拽起陆惦安,狠狠甩了一巴掌。
柳梓归很少生气,但是陆惦安说的话实在太过分了,就算是小孩子又什么样?小孩子就可以说话不负责任吗?
柳梓归陆惦安,她再怎么不好,她也是你妈妈,是你亲妈!她这样还不是为了你?你只知道她没有花很多时间陪你。可你知道你妈妈为了给你和奶水,被人打的满身是伤吗?你妈妈身子骨弱,没有奶水给你,可是为了你跟正常人一样有奶水喝,她不惜钻别人的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