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4）

“我娶她。我此生仅有她一人想娶进家门。”尽管陆墨说得斩钉截铁，可他的所作所为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不必了。”黎离瞥了一眼黎安晴。看见她忧心忡忡的样子，也知晓她心中所想，她自然是想与陆墨成亲，可是，她一个清白的姑娘，顶着流言蜚语，她也不好意思再回去陆家。

外人会不会说黎安晴不要脸？说她被休了还去陆家？会不会说她不知羞耻？会不会说她不干净？会不会说她……恶心？黎离接受不了黎安晴受到任何流言蜚语，那不是别人，那是他妹妹，是他最疼爱的妹妹，是他用命去守护的妹妹。

黎安晴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她也怕，怕陆墨说的是假话。她害怕陆墨说的“娶”同上一次成亲一样。一人上轿，一人三拜，一人空房，一人等一人归来。

“晴晴，我发誓，绝对不会出现那时候的事情。我会接你过我家的大门，然后告诉街坊邻居你是我陆家唯一的女主人。”

“你别说了……”黎安晴颤抖着身子，用双手捂住眼睛，“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不行，我一定得……”

“闭嘴！”黎离的一巴掌终于还是落到陆墨的脸上。即使脸颊已经火辣辣的疼，他还是继续说，“黎安晴，我陆墨今生除了你，谁也不会娶。你若终身不嫁，我便终身不娶。百年后，你我入尘，我定会再寻你，下一世，我一定还会找到你，然后大声告诉你，我爱你。”

黎安晴险些就跑过去拥抱他，可是被柳梓归拉住，柳梓归摇摇头，看向陆墨，说：“你告诉所有人不是你休了安晴，是安晴休了你。因为安晴等你时间太长，一气之下休了你，甚至还用假死骗你。并且，一定是你自愿说的，不是我们强迫你说的。”

“嫂子……这也太过分了吧。”黎安晴看着柳梓归，对陆墨很是心疼。陆墨一身傲骨，叫他说出这样的话，那不是要他的命吗？果然，陆墨拒绝了，并且转身离开了黎家。

黎安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跑过去，并从后面抱住他，泪流满面。她委曲求全：“我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信你。娶我过门，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什么繁缛礼节，什么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我都不要，我只要你，你承认我是你是新娘子。真的，洞房花烛我也可以不要，我都可以的，黎家小姐的身份，清白名誉，我都可以不要。”

陆墨挣开她的手，然后将人往后推，她差一点摔倒，还好被黎离扶住。黎离怒瞪着陆墨：“安晴不会没人要，即使是没有名誉，她依旧有人要，大不了，我们养她一辈子。”

“那你们养她吧。”陆墨抬脚就要跨出门槛了。黎安晴再一次跑到他的面前，给他下跪。

这一瞬间，黎离和柳梓归才明白，陆墨对黎安晴意味着什么。那是她的命，是她这辈子的奢望，是她弃了清白，名誉，尊严也想要留住的人。

就像黎离对柳梓归一样。

黎安晴拉住陆墨的手，苦苦哀求：“墨墨，别这样。娶我就行，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不，不对，不娶我也行，别离开我。嫂子跟你说的话，都是吓你的。是我，是我被你休了，是我不知廉耻，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