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笑言,惹得柳梓归笑中带泪。黎离气恼,问:“可笑?”
“你我同为男子,光天化日,你竟这般不知羞耻!我有心待你如兄长,何故如此?”
“兄长?这些年,我从未那你当兄弟!”
“怎么?莫不是童养妻?”柳梓归苦笑,他一心敬爱眼前人,如兄长,事事依顺他。怎奈何眼前人竟生此等龌蹉之念!
“便是如此,你当如何?避我?”
“自然不会,何事我便由着你,只要你别太过分。”眼前人可是心头一份温暖,怎可因此而放弃?这等同放弃自己的一只手,将会痛不可言。
“我知道了。”黎离低垂眼眸,轻笑道,“今日事,便过,信中话,夜谈。”
二人回去,四人同归。
黎离与柳梓归十指相扣,羞红了一人的脸颊。
饭后,入夜。月光躲在云朵后方,似乎不愿意出来见人。而地上的犬吠,不绝。
二人坐与房中,相对而坐,黎离微笑看着他,问:“可愿听我信中言语?”
“何事直说便是,莫要拐弯抹角,若我说不愿,你仍旧会讲,不是吗?这么些年,我怎会不了解你?”这么些年,他们都了解对方比本人还要清楚。
“小柳。”轻唤那人名字,“我不知该如何才能讲明白心中悸动,一见你便心潮澎湃,一牵你便舍不得松开,一拥你便想入怀。若是说杨贵妃‘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那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吾爱,吾心似是过小,唯可容纳一人,此人即为眼前人。”叹息,再道,“我未曾见过所谓绝色,我亦不想见所谓绝色,纵然他人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又当如何?你遮蔽了我的双眼,我便赏不出他人之倾城,美也好,丑也罢,与我何干?与我而言,他们一个样,你与之作比,便是云泥之异,天壤之别。”
柳梓归平静问:“谬赞。莫说四大美人,便是李师师之倾城我也觉得遥不可及。”
“胡言!”黎离气呼呼拍拍他的脑后,不重也不轻。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们可不是情人。”
“你便是我梦中情人。”
“还小。”
“小?你可知而今战火连天,猜不到何时朝廷征兵。”
“少说满十六。”
“错,少说仅有十二岁。”
“十二也还有两年。”
“你说若是我死在战场上了,你可会哭泣?”
“不会,战场死亡乃常态,不必为此难过。”说得轻巧,也不知道是谁在黎离在战争中失踪,日日以泪洗面。
“小柳,你说我能否用一辈子换你一句情话?”
“不知。”
“你说不知,便是有可能,我会努力的。”
“随你。”
黎离转移话题:“小柳,你知道我最是喜欢的古人是谁吗?”
“不知。”
“汉哀帝。”
“何故?”
“他曾对董贤说‘能得你一生,断袖何妨?’我想将此话原封不动送与你。”
“那你可知我最喜欢的古人是谁吗?”
“不知。”
“霍去病‘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我知你何意,我会送你一个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