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离把连莘带到一家小诊所。小诊所的郎中是个80岁的男人,他看到有客人来了,赶快把手里正在播放的电视关掉。他第一眼看见黎离的伤口,给了他一根打破伤风的针。黎离自己动手把针里的药水打进去,过后也就没有再去理会伤口了。他把先前黎舛给他的针交给小诊所里的郎中,然后把连莘推到他的眼前,说:“给她打下去。”
郎中拿到针的时候就闻到了很浓的酒精味。他看着黎离,又把目光慢慢移到连莘的身上,于心不忍。他问:“真的要打吗?可能会死的。”
黎离很肯定点点头,还说了一句:“活着算她命不该绝,死了也就当是命该如此吧。”黎离见多了死人,也算是在死人堆里打转了,手里的性命也不知多少条了,只是小孩子,他从来没有下过狠手。一直以来,黎离对小孩子总有莫名的恻隐之心,可是现在他必须收起恻隐之心,因为有个人在他心里的地位越过了自己的生命。区区恻隐之心算什么。
连莘拉住黎离的衣角,看着郎中摇摇头,说:“我怕。”有几个孩子不怕打针啊?
“不怕。小莘,等打完针了,我们就去看叔叔。”黎离牵着她一步步往里面走,可是才进去,黎离就甩开她的手,自己走出来了,顺便把门关上。连莘拍打着门大叫“叔叔”,黎离捂住耳朵,不敢听她的声音。随着一声尖叫,里面没有了任何声音。黎离打开门,看见连莘被郎中抱在手里,他接过她,离开了。郎中看了眼放在桌上的500块钱,又去看了黎离的背影,忍不住说了句:“这个人有点眼熟啊。”
郎中拿起手机,打开刚才在播放的电视,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蚂蚁了。他把电视关掉,去把桌上的五百块钱收起来,再看看门外已经没有了黎离的影子,他才放心说:“一个变态狠毒的男人。”
黎离听见了,但他不会说什么,很多事情只有自己最清楚。变态也好,狠毒也罢。只要为了那两个人,就算遗臭万年也不要紧,就算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黎离拿出柳梓归的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下午5点,人民医院,不见不散。”
黎离没有把昏迷的连莘带到医院,而是把她送到了精神病医院。他嘱咐院长:“我会经常来看他,如果被我发现你们虐待她,我一把火烧了这。”黎离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张卡,他把卡递给院长,“这是所有的费用,一共200万。”黎离潇洒转身,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黎离回到医院,还给柳梓归带了一些饭菜。饭菜都是偏咸的,因为现在柳梓归吃东西没什么味道了,又不能吃辣的,而且他不怎么喜欢吃酸,就给他吃咸的。
黎离看了下手机,现在时间下午四点半。
他把手机关上,给柳梓归喂饭。柳梓归的饭粒总会粘到嘴边,黎离就会给他擦掉,吃一口擦一下。柳梓归现在什么力气都没有了,一身的骨架都要散掉一样。也不是不能动,就是觉得累,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家的原因。
“小柳,明天我们就回家。以后都不住院了,我们在家里买一个吸氧气的,我们在家里吸氧。”黎离又喂了一口饭给柳梓归,他却没有露出很高兴的表情。他知道了一些事情,但他想听黎离亲口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