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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借酒消愁

目中水

“你叫我怎么不担心啊!?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叫我怎么才能够不担心啊!哥,你告诉我,我怎么才能够不用担心你啊!?哥,梓归和曲萤的事情你能无动于衷吗?”一语戳中黎离的心思,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啊!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够无动于衷,心爱的人跟别人结婚了,为什么还要笑着祝福了?放手?为什么那个时候选择放手啊?分明之前说了不管怎样都要在一起的,怎么走到了这一步,会放弃啊?黎离舍不得柳梓归难过,要柳梓归在黎离和曲萤之间做选择,那太难了,所以让黎离来做选择,也是在为柳梓归做选择。而放弃,是不得已的最好的选择。

黎离忍住伤心,露出坦荡的笑容,爱抚她脸上的泪花,说:“我不会做傻事的。当然,如果他愿意回来的话,我愿意等。”

等待从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这主要看等待的那个人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了。如果是只知道等待那个人的出现,那犹如待在地狱里忍受煎熬之苦,如果每天沉溺于二人的甜美回忆里,那恰若待在天堂中接受甜蜜之乐。

二人只是再说了几句话,萧安晴虽然担心也还是放开他。目送黎离走出家门,就在他踏出家门的那一刻,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下了萧安晴一个人,不安和孤独如无形的空气笼罩着她。

有许多事情根本用不着大脑思考,比如今天黎离一定会干什么令人担忧的事情——黎离在酒吧发酒疯,可没少砸他们的东西。

酒吧里的炽热与外面的寒冷形成天差地别。路上的行人裹着大袄,一张口就可以看见因为遇冷而凝固的白气,而里面的服务员穿着单薄的衬衫,背后因为大汗已经湿透,肌肤因为呼吸而若隐若现。

酒吧里残破不堪,只有一张还完好无损的小沙发。地上破碎的酒瓶玻璃上还沾了酒味的鲜血,并不算浓烈。

基本上服务员手里都拿着破裂的酒瓶,除了那个在酒台前的一个十六岁的小少年。

他们面面相觑,似乎在等待时机,然后蓄谋而发。他们也是有些心惊胆战的,毕竟有几个人敢去对一个练过而且正在发酒疯的男人动手啊,这种自讨苦吃的事情很少有人干吧。这一个酒疯与六年前有所不同,这一次黎离一直沉默,他没有像当年那样嘶吼着柳梓归的名字,他清楚,就算喉咙喊到冒烟,那个人也不会出现的。在来到酒吧前,无数次的拨打,与无数次的无人接听,到最后一次的关机,他都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的温柔也要关机了。砸完东西后,大概是心情也平静了些许,他走到那个沙发旁,慢慢坐下,静静点燃一根烟,酒吧里又添了令人作呕的烟味。手机里的时间过着,地上的烟头也跟着多了起来,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他抽完了三包烟,把最后一根烟头丢到地上,他站起来,把烟头踩灭。之后,蹒跚走到酒台前,指着Spirytus(史彼立塔斯)说:“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