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变化

黎元拍拍他的背，温柔地说：“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小私心，你已经很好了。”

哪里很好呢！！他都是在睁眼说瞎话了，反正从小到大他说的这样骗他的话语已经不少了，多一句少一句都一样。真的不想看他为了那个人难过伤心。说不值得，貌似很值得，因为从谈话里，他可以知道柳梓归是个很有分寸，而且很单纯的人。

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柳梓归伤害了黎离，他会很喜欢那个孩子。柳梓归长得清秀，又懂事，孝顺，性格又比较讨人喜欢，那些事情不能做的，他是碰都不会碰的。可偏偏在黎离这儿，碰到了他的心弦，此后黎离的心仿佛只为那一人而跳动。

或急促，或缓慢。

“是很好吗？迁就，努力着迁就。他还是和别人成为了情侣。他们会做任何我想与小柳做的事情，牵手，逛街，相拥，亲吻，同床而眠。”他停顿了下来，就开始胡思乱想，他松开黎元的手，捂住自己还昏昏沉沉的脑袋，说，“我不敢细想，我深爱的人和别人卿卿我我。为什么？”

“别想太多了。”黎元把他的手从脑袋上拿下来，说，“你喜欢他就放开去追。为什么这样就放弃了呢？”

“你不知道，你不会知道的。如果他是女的，或者我是女的，我们可以顺理成章在一起，我可以把他灌醉了，他也不至于太怪我。可是我们都是男的，小柳会恨死我的。爸，要是我那么做，小柳会记恨我一辈子的，我不想一辈子都被小柳记恨。”

黎离的话语一直留在黎元的心里。他记得自己的儿子从不怕人记恨。

他记得自己的儿子以前做事不计后果。

他记得自己的儿子一直都是会想尽办法得到喜欢的东西，得不到就毁掉的人。

他记得自己的儿子以前喝酒偷偷摸摸不敢回家的。

他记得自己的儿子以前喝酒只要脸有就红晕就会停止的。

他记得自己的儿子以前最想保护的人是萧安晴。

他甚至记得自己的儿子说过永远都不抽烟的。

现在呢？除了皮囊，他觉得自己都看不出黎离的影子了。酗酒抽烟，他都做过了，他现在就像是个痞子流氓。才十几岁的人，应该朝气磅礴，为什么黎离颓废了？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放在这所学校会不会不一样？萧安晴不会饱受流言的恐惧，黎离不会遇见那个人。

但是他不明白，对于黎离而言，遇见柳梓归是他活了十几年最幸运的事情。如果以后他没有遇见一个可以替代柳梓归的人，那么柳梓归将会是他一辈子的最好的幸运。

黎离把被子盖好，闭着眼睛。黎元也走出去了，走到门口对他说：“好好休息，别总胡思乱想。”

这个寒假很漫长，非常得漫长……至少对于黎离来说是的。

这个寒假很短暂，非常得短暂……至少对萧安晴来说是的。

终于又到了开学的日子，萧安晴被调到了黎离的班级里，并且和他还是同桌。花剑兰也转班过来了，甚至连庄梦蝶都过来了。三个人分别成了她的前后桌，同桌。

幸福大概就是这样简单吧，在流言四起的学校里，有人坚信自己，有人愿意保护自己。

她被幸福包裹，流言会进来，但是光芒会试图驱散它们。温暖一直都在她的身旁，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