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挑明

黎离被送到医院，他们在同一所医院。而在她住院的时候，她的那几个朋友没有一个人来探望她。一个也没有。

柳梓归紧张握着燕冉的手，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下，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就是个废物，无论是自己在乎的还是在乎自己的他都没办法保护。

他低声对昏迷的她说：“冉冉，只要你能醒来，我就和你交往好不好。”

“柳去病，有人找你。”听到护士的声音，柳梓归依依不舍松开燕冉的手，门外的黎元毫不留情扇了他一巴掌，柳梓归嘴角的血直接流出来，他淡淡问了一句：“要打就快点，我还要进去照顾我女朋友呢。”

“你跟我来！”黎元拽着他到黎离的病房里，他把病房也砸了个烂，自己蜷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看着这样的黎离，柳梓归的心里也是难受的要紧，就像是被什么狠狠捏着，放不开来跳动。

“小离，我带一个人来了。”

黎离站起来，转身看着柳去病，突然他像个疯子一样往柳梓归那儿跑，却摔倒了，柳梓归似乎是本能就去扶起他了。

“爸，你先出去……把门关上。”

柳梓归想要出去，却被黎离死死拉住。

“滚开！”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打她吗？”说话间，黎离松开他，顺便还拿出一根烟，这次，柳梓归没有阻止他。

“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想和你这个恶魔独处。”

“恶魔？”黎离苦笑，笑出泪，说，“那你知道我之前杀过人，为什么还要和我玩？为什么我打她后，你挺身而出，跟我动手，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她是我朋友！”

“那我就不是吗？你动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吗？”

“你……不是。”

黎离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语了，如果是别人说，他倒是觉得无所谓，只是这话偏偏是柳梓归说的。他放松语气，说：“我知道了，我打她的真相，你去问安晴，她会告诉你的。”

柳梓归就在病房里打电话给安晴，说：“你哥为什么打她？”

“她打我啊，你还记得上一次你说我掉厕所里吗？是她们干的，她们把我锁在厕所里，把垃圾倒在我的身上，这事情被我哥知道了，他原来打算把她们全部打一顿的。我说别惹事，就翻页了。今天她们居然想找人把我的身子夺走，你知不知道他们把手放在我身上，把舌头伸进我嘴里，是什么感觉？你把她当朋友，那我呢？我就活该被他们欺负，是不是？”

“那也不应该动手啊，她现在这样，连命都要没有了。”

“不应该动手？”萧安晴的哭腔从电话那边传来，“你怎么能体会？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怎么不试试，我把你拖到垃圾窖旁边，把垃圾倒在你身上，怎么样？我把一垃圾桶的卫生巾倒在你的裤子里，不让你拿出来，怎么样？我把没用过的卫生间放在你的嘴里让你嚼烂怎么样？我找一伙男的来亲吻你的嘴巴，让他们的脏手在你身上放肆怎么样？”

黎离夺过他的手机，挂断了电话，冷漠对他说：“这就是理由。”

“怎么可能呢？”柳梓归不相信也是情理之中，一直以来燕冉都是乖乖女的样子在他的面前。

“你去查查学校的监控吧。”

柳梓归当然不会查监控，因为他不认为他们兄妹二人会做这么无聊又得不偿失的事情。但是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去原谅眼前这个人，这个断送了燕冉一声的恶魔。他往后退了几步，情绪目前还算是控制得比较好，掩盖内心的波澜对他说：“不管怎样，那是一条人命啊。难道人命在你看来那么草率吗？”

黎离却是很无所谓，朝他走近几步说：“除了我在乎的，其他的不值一提。”

“那你在乎谁？除了你的家人，你还会在乎谁？”

“你和剑兰啊。”其实只有一个人，只是黎离自己也不知道。

“神经病。”

“你就当我神经病吧。”黎离把烟头放在自己的伤口上熄灭，柳梓归吓了一跳，却没有动静。黎离把已经熄灭的烟头放到柳梓归的手里，说，“出去的时候帮我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