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今天您可是寿星,怎么能哭呢?”萧安晴给他擦掉眼泪,再把自己做好的饭菜打开,递到他的面前,对他说,“爸爸,我做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您尝尝。”可是他的父亲张不开口,萧安晴有些生气,对他说,“什么事情要有个度,您这样可不行,平常我不管可以,今天,您必须吃一点!”
可是萧骁也没有一点办法,他一点力气都用不上,真的是无可奈何。萧安晴丢下碗,走了出去,这一走,竟成了最后一次见面。
死亡总是猝不及防,以为回来的时候,他还在,以为回来的时候,还能假装自己是个孩子,撒撒娇,以为回来的时候还能够像以前一样欺骗自己,父亲只是嗓子疼,只是太累了。是啊,太累了,照顾这么一个不懂事,不成熟的萧安晴真的很累。萧安晴呆呆盯着父亲的尸体,没有哭,没有说话。
萧安晴怎么也不会想到父亲的生日会是他的忌日。
父亲和母亲一样是火葬,萧安晴手上端着母亲的骨灰盒,静静等候着父亲的骨灰盒出来。等她拿到手上,就把两盒的骨灰融合在一起,紧紧搂住,一脸喜悦,看着连以恒说:“爸爸妈妈终于又在一起了,再也不会分离了。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再也不会离开我了,我再也不会听见亲人不告而别的消息了。真好……”
走出火葬场,街道旁的花朵已经全部凋残了,这个世上她再也没有亲人了。
连以恒带着她来到早早就联系好了的孤儿院,院长姓苏,看起来已经40多岁了,看到连以恒带人来,脸上笑吟吟,说些好听的话。
连以恒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照顾好她。”
苏院长一个劲点头,可是等他一离开,苏院长就召集了全孤儿院的人开会!
所有人都离萧安晴远远的,就连苏院长也是。
“我们孤儿院又添了一个人,大家要和睦共处。”
“院长,她不是读书人吗?怎么看得起我们?怎么会和我们住一块啊?对哦,她还是个扫把星,克死全家。”其中一个小孩子说。
“读书人怎么了?不也还是没有人要的小屁孩!哪里有什么不一样的?”苏院长说,又看向萧安晴,一把抢过她的书包,书包里的书本被抢出来,还被人踩在地上。萧安晴则是别人死死摁在地上,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突然黎离送她的那本《霍去病》也掉了出来,被一个小孩子捡到,当场就给撕了。萧安晴心疼半边天,一鼓作气,挣开身上的两个人,朝那个撕破《霍去病》的小孩子狠狠踢了一脚。苏院长就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对她大骂:“读的什么书啊?!怎么动手打人啊!你们老师怎么教人的!我估计你们老师也就是个只会打人的老师吧!”
“黎叔叔说过,人可以忍耐,但不可以懦弱。还有,我的老师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你们不许说侮辱她的话!”萧安晴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这是她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先前的那个学生触碰的只是她的父亲,而这一伙人,除了她的家人,还有朋友,以及老师,简直就是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