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晴,对不起。”黎离拉住她的手,祈求原谅。他真的不该说话这样不经过大脑,但是有的时候说话真的难以控制啊,只是过后后悔也会给人造成伤害。还好这不是什么过重的话。
“没事啊。”萧安晴笑嘻嘻看着他,说,“你又没有说错。”这样的笑容看起来无所谓,但是真的可以无所谓吗?她家也是分明什么都不缺的啊,为什么不爱吃零食啊?她就是想把每分每秒都给留下来,留下来读书啊。
萧安晴拍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到底是有些勉强,只是黎离还看不出来。她爱吃是真的,一直都是真的,可是她不能爱吃,她每天都要想着如何省钱省钱。以后考大学了肯定又是不少的开支,现在不省钱,以后怕是学费都付不起。
她不愿意考虑这些事情,一想到就烦,又不得不考虑这些。她只是单纯地想减轻父亲的担子,那太沉重了,怕父亲被压垮,从此就站不起来,她怕,非常怕父亲在某一天就和母亲他们一样冷酷丢下她,只有帮助父亲减轻些,才能多看他一些时间。
“走吧,去前面看看。”黎离只好转移话题,如果一直纠结下去,对谁都不好。
“好。”
二人朝前面满是零食的台架走去,最终二人带着满载而归的喜悦心情走出超市。
在超市门口,就分成了两路,一路去黎元家,一路自然就剩下萧骁独自回家了。萧骁也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说好回家,果然是回家了。但他也是个骗子,回家洗了碗碟就去上班了。说好了不上班,说好的好好休息呢?他到底是骗了她。说句心里话,他也是不想去上班的,毕竟每天重复着相同的事情,日复一日真的很无趣的,但是一想到萧安晴跑到面前说“爸爸,您辛苦了”,就觉得心里满是蜜糖,一天的委屈烟消云散。
只要萧安晴是不知道就可以,反正现在也是闲着,不如去上班,还能多挣一分钱呢。而被蒙在鼓里的萧安晴可是在黎离的书房里高兴地看书呢。
“安晴,给你看本书。”说着,黎离从书架上拿出一本书。
萧安晴接过书,上面的三个大字直接映入眼帘,在她小小的心弦上撩拨了一下。随后她大叫了一声,抱着书,乐开了花,不停念着那三个字——《霍去病》。萧安晴高兴地看着手里的书,像是在抚摸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先是一根手指头抚摸,又是两根手指头抚摸,再然后就是一整只手在书封上轻轻划过。
而后又大叫了一声:“去病!离哥哥,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不行,我的心脏疼了,去病!”
黎离宠溺地看着满怀大笑的萧安晴,心里也是高兴,她终于是笑了。如雨后彩虹在黎离的心里绚烂。他轻声回答:“我去了图书馆,听说你把《汉书》看完了,《史记》,《资治通鉴》都看完了,还把《汉朝那些事》都给看了,甚至连一些历史小说你都不放过,我发现里面有一个共同的人,就是霍去病,我还听说,你有次和图书馆管理员谈到霍去病,嘴巴都停不下来。”
“我我我……那是肯定的啊,他那么帅!”这是让萧安晴犯花痴的第一个人,她的本命就是霍去病。
“说说,你为什么喜欢他?”
“哪有为什么?就是喜欢啊。”
“你又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两千年了,估计现在灰都没有了。”
“什么叫灰都没有,不会说话别说话。我就是喜欢他,你要是再说一句他的不是,我就不理你。”
“我不说了,不说了,你要是喜欢,我就把它送给你。不过呢,你可不能把它弄丢了。”
“不会,绝对不会,这可是我收到的第一个礼物,也是最好的礼物。”
黎离看着萧安晴,有些于心不忍,可又不得不说,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告诉她:“……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萧安晴比黎离更会看脸色,她一下子就看出黎离的心情不怎么好,她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要出国了,你对自己好一点。”黎离拿出上午买的创可贴贴到她的手上。
萧安晴停顿了一下,又抬起头,平静看着他,掩饰着自己的悲痛,问:“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你是不是要和妈妈他们一样不要我了?”她只是听到很普通的一句话,就觉得心脏要跳出来了。要离开吗?离开后会回来吗?他会回来吗?她不敢再去想那样的事情,都觉得要窒息了。
“不是,我过几年就回来。”黎离连连解释。他真是怕萧安晴会多想,自从那场车祸后,她就总爱胡思乱想。什么时候谁就会离开,黎离不喜欢她这样,这样的话,他就会觉得自己心里头堵得慌。
“几年?是多久?”几年是多久?她又会有几个未知的几年。万一他说的几年是十年呢?
“最迟初一,我一定回来。”原来是六年啊,六年也不会长,不要紧。不怕,会回来就好。只是忍不住伤感,她说,“初一啊,我要一个人等你六年啊。”六年多长啊,对于此时的萧安晴来说,六年很长,变故很多。就是六年,她从富二代变成了……现在。就是六年啊,算来不长,却也不短啊。
“你可以交新朋友啊。”
“是啊,我会交新朋友。不过你一定要回来。还有你要时不时打电话给我,让我知道你真的会回来的。”新朋友再好怎么可能会有黎离好啊?
“好,一定打电话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