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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母在校外给我租了间房子，离学校很近，只有我一个人住。

那天晚上是除夕夜，被杂物挡住的小窗勉强露出一角，天空中绽开的烟花映照在我眼底，路上行过一辆洒水车正播放着新年快乐。

我正手握小刀与人们的倒数声同步。

12点钟声敲响，我鼻尖充斥血腥味，还算温热的液体得以接触空气。

所有的积郁都有了倾泄，我却突然哭了。

亮起的手机屏幕是他发的最新一条消息：

朴灿烈-新年快乐，恣意。

打电话给他的时候我哭得厉害，看着还在流淌的血液我又很想笑。

他赶过来没花几分钟，未锁的门被他轻易撞开。

他跨过门，一束光从外倾洒而进，我坐在地上抬头看他，弯起了嘴角。

灿星散落在他的肩头，弯月高悬他身后。

他慌了神，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心：

朴灿烈-“恣意！”

男孩低沉的声线有了崩溃的嘶哑，但带着让人欢喜的关心。

真好听啊……

原来不是这个名字不好听，是与我搭在一起太奇怪。

朴灿烈-“纱布在哪？纱布呢？”

我笑着摇摇头，愈发清醒。

他死死按住我的伤口，我看见有晶莹在他眼里闪烁。

朴灿烈-“没事的，没事的，我叫救护车”

我看着他用沾满血迹的手握着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像是透着惨白。

他的慌张和我的冷淡形成鲜明对比，但一点儿也不突兀。

林恣意“我一直都想改名”

许是我的声音太过沙哑，他放下手机靠近，手又按住伤口。

林恣意“我真的好想知道……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我好想看看”

林恣意“我真的好想…好想欢喜恣意的过一生”

他眼底翻滚着不可名状的心疼，我喉头哽得厉害。

林恣意“可是我出不去……他们说这里很暗，可这是我唯一能呆的地方。我也有过努力，可那么多双手……推得太用力了”

林恣意“那里有东西在拉扯我……我妄图逃开，可是它的视线我避不开”

断断续续说完这些我从未说出口过的话，救护车也到了。

他不肯让别人碰我，始终把我抱在怀里。

我感受到它的鲜活被制止，晕眩中只瞥到手腕一抹白色。

可我顾不上什么，耳边只有一道温暖的呢喃：

朴灿烈-“恣意，我帮你把它们赶走，别怕”

接着那道声音变得温柔：

朴灿烈-“恣意，我喜欢……”

后来我就陷入了熟悉的黑暗。

依旧是墨蓝的海际，海浪不厌其烦的拍打着我，毫不留情想将我卷入深处的漩涡，但这次我没有迎着它去。

我听到了。

亮光撕开沉重的束缚，恢复知觉的我已然在医院。

朴灿烈-“你醒了！”

这是我听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声音。

我的表情漠然，又突然泛起悲哀。

原来我也会在临死前挣扎。

朴灿烈-“幸好…我抓住你了”

我的心里仍是紧追的巨浪翻滚，我也看见处于扭曲世界里的他满是庆幸。

嘴角上扬带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我知道他看到了。

――

自从上次过后，我本打算带恣意去看心理医生，但她明显的排斥，况且我看她的情况似乎有所好转，甚至能看到她不多的笑容，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是在变好的吧。

我不知道她过去熬下来的每一秒，但现在我尽我所能让她真正感受每一天。

出于善意和责任的帮助早已发展为真心的情愫。

我搬到她家旁边，每天除了睡觉上厕所我们都形影不离。

我希望她能有一个恣意的生活。

我第一次如此坚定不移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