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现场监控老旧，而且被人转动了位置，我们会再继续深入调查，你们先回去吧”
是什么感觉呢，说不上来，只是真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离我越来越远.
哥，我不明白，你不是说会一直在吗...…
“你这个混账！灿烈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啊，你为了这么点钱就下狠心啊你”
在目前证据不足，案件尚未清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怀疑我，或者说认定就是我.
毕竟朴灿烈从来没和人结怨.
那个女人哭得伤心欲绝，我却反而羡慕起灿烈哥来了.
如果我死了，会不会也有人为我这么伤心.
眼前被一片阴影笼罩，我抬头看去.
“鹿晗……”
下意识伸出手，也以为他会回应，然而他只是用悲痛的眼神定定的看着我，似乎暗暗下了什么决心，那种感觉，真像那时的金俊勉.
但我还是固执的问他：
“你会相信我对吗？那天你也在的啊”
“所以你在乎的只是你的名声吗？那灿烈呢，他的死谁来承担？”
不自觉向后退，下意识想辩解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只能看着他从眼前走过，不留一丝痕迹.
“文纾瑛，你自己生活得一塌糊涂能不能不要把别人的生活也毁了”
好不容易找回声音，我乞求般抓住他的手.
“金俊勉，不是我找的人”
他叹了一口气，可能是在为朴灿烈悲哀，也可能是为自己悲哀.
“文纾瑛，我没想到你真会这么恶毒”
“不是我，不是我！”
一声声的呐喊都是徒劳，谁会听一个“杀人犯”的无用解释.
“文纾瑛，你就该去死”
“文纾瑛，你就是杀人犯”
“杀人犯！”
杀人犯……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我一人跪坐在地，一遍遍大喊着，哭吼着，但没人在意.
朴灿烈不会知道，他那么努力想送出去的录音，已经连带着手机被带走销毁.
但其实警方调查后也会把放我出来，可是人们不会觉得我真是清白的.
特别是，在朴灿烈向他父亲提出如果他有意外，就将本该属于他的财产留给我，同样的，他买的那份人身意外险，受益人也是我.
就只是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所谓“证据”.
……
“鹿晗，你有空吗？”
“没空”
“你——”
“嘟嘟嘟……”
鹿晗，你到底是因为这件事而恨我，而是借这件事远离我呢？
我知道，没人会想靠近我的，包括金俊勉.
包括灿烈哥，所以他才会离开.
也包括鹿晗，所以他才会在认识到我经历的不堪后躲之不及.
可那又是为什么，你们都要先给我希望呢？
“金俊勉，我想见你”
不等他回答，我就先一步挂断电话.
金俊勉盯着电话看了几秒，还是恢复笑颜，与对面文静美好的女孩温柔的说着话.
一阵喧闹打破了该有的美好，人群朝着一个方向涌动.
“走，看看去，杀人犯要跳楼了”
“是我我也不好意思活着，她这样的人早该死了”
“你怎么说话呢！她就不该出生好吗？”
“哈哈哈哈……”
“你说她会不会真的跳楼啊”
“管他呢，看看不就知道了”
——
我站在天台，看着底下涌动的人群，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也有一些是来到楼顶了的，但只不过是为了看得更清楚.
“喂，文纾瑛，你下来吧”
“是啊，你至于吗？”
“你一杀人犯还在这作，人家朴灿烈走得多惨啊”
“我没有让人杀灿烈哥”
“证据都有了，而且人家明明是让你亲自去拿东西，你却偏偏让朴灿烈帮你，他又偏偏着了道，你说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说了我没有！”
近乎崩溃的一声大喊让人群终于安静下来，他们面面相觑，神色却无半分担忧害怕.
“文纾瑛！你下来！”
来人匆匆赶到楼顶，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大概是眼泪.
“是鹿晗啊，你来了，正好”
“你下来”
他声音放缓，小心的朝我这边挪动.
“你别动，你别过来，好不好？”
我站在天台之上，大风呼啸掠过耳边，披散的头发早已被吹乱.
围聚起来的同学很多，叽叽喳喳无一不是在看好戏.
“这一天，你们等了好久了吧”
“如果不是你们，我也不知道我会那么不堪一击，可我到底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啊，我没有像你们一样欺凌同学，也没有冷眼旁观每一次的欺凌，我和你们中的大多数甚至都不认识，我到底凭什么要承受你们无端的恶意”
“我从不认为这个世界有多好，但起码在这之前，我还可以伪装自己的胆怯，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不明白，你们秉持的所谓正义到底是什么正义，你们到底救了谁”
“后来我知道了，你们只是在救自己，救满身恶意无处发泄的自己，救百无聊赖无趣生活的自己，可如果这也算救的话...…如果害死一个人就能救自己，似乎也是值得的”
我一一扫过天台上面无表情的同学，扯起嘴角轻笑.
看吧，即使到了现在，他们仍然以为这只是一场好戏，站在他们面前的似乎只是个小丑.
可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脚步轻挪，我纵身一跃，久违的轻松蔓延全身.
“好吵…...”
在空中快速下坠，闭上眼的前一刻，我似乎看见了他.
上方还有一道崩溃的喊声：
“文纾瑛！”
终是晚了，耳边重物落地的声音，竟显得无比清晰.
眼底映着一片血红，那些围观的人群看见她跳下去时就跑着散开，她被围在圈内，边缘像是有一堵高高的围墙.
鹿晗终于失去所有力气，任由朋友把他从天台边拉走.
“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抓住你……
“卧槽！文纾瑛真的跳了！”
“她疯了吧”
“血，血……”
“她……为什么跳楼了？”
惊吓声在校园传开，还有人群乱作一团的杂乱身影.
金俊勉只觉得似乎头顶一阵风，没等抬头看，就听见身边物体落地的闷响，还混杂着骨头断裂刺入血肉的声音.
他没敢看，却仿佛已经知道了结果.
所有的事都会有一个结果，校园欺凌事件似乎有了解决，又似乎还在继续.
那一个个逝去的生命，没人能够挽救.
外人都很奇怪，明明是一个人自杀，为什么最后会有两具尸体.
只有亲眼目睹的金俊勉知道，当看清脚下的血红时，他真有那么一刻想哭出来.
“文纾瑛，我们见一面吧”
金俊勉其实很害怕.
当他站在天台上时，他有那么一瞬间似乎体会到了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可那只是她给他的幻觉.
当身体真正放空那一刻，他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才真的平静下来.
——
一开始，可能是同情心泛滥，她是别人口中的“神经病”，我知道，可是她也和其她普通女生一样吧，又或者她是不同的.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可她真的是那种很好很好的女生.
她善良，宽容，当然，她是个嘴硬心软的.
但我也会怕，她的生活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她经历的远不及我想象的万分之一.
当我看见血泊中的她时，我真的很害怕.
不仅是害怕她有事，更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害怕.
其实我知道，人不会是她杀的.
可是这是我远离她的最好机会，可那又是为什么，我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呢？
鹿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只是对于他们的举动不太理解，又似乎感同身受.
因为自己，似乎也快要体会到那种感觉了...
——金俊勉，鹿晗特别短篇《逝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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