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如此难题

演唱会后台，NINE PERCENT全员正在化妆。

几个人挤到一块，坐在节目组事先准备好的桌子旁边，看着自己的idol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屋子里面静悄悄。

尔早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重新绑了一下凌乱到不成样子的长发，左边胳膊支着头出神。

这次学校组织的研学游，全级部只有六个学生名额可以来全面了解NINE PERCENT的演唱会——就是包括观看表演和互动两大部分。

——说白了就是一档素人参加的综艺节目，并不稀奇。

这个摄制组变态到从学校就开始跟拍……

成绩好的先挑，尔早安成绩还可以，又是他们的粉丝，就选了这个“最最珍稀”的研学游，然后来了。

本来以为只有女生会来，可是没想到会有两个学习成绩不错的男生积极踊跃地报名。

“诶，澄，澄！”尔早安再一次无聊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打了个哈欠——“啊~~”

原本房间里就特别安静，两声听起来不拘小节的儿化音一下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朱正廷和Justin离这群准高三生们最近，听到动静——尤其是Justin，跟他们年龄相仿，立马就扭头看过来，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娃娃脸女生歪了歪头，眯了眯眼睛：“干嘛？”

娃娃脸大概就是那个女生口中的那个“澄”了。

陈立农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澄儿”这两个字一融合，硬是被那个女生叫出一种套马杆的女汉子的粗犷豪放。

“不干嘛……”尔早安丝毫不顾及场合地胡乱哼哼，“往这坐过来一点……顺便……帮我把包拿来。”

甄澄白了她一眼，很不客气地把包给她甩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力道太大的缘故——蔡徐坤总感觉那么一个包抡过去，好像一下子就可以把那个女孩子的小身板给砸碎。

陈立农看到此情此景时已经“嘶”地一声闭上了眼睛——感觉好疼的哝。

“谢谢~~”尔早安接过包，拿出一摞书，然后掏出自动铅、橡皮，往桌子上一摔。

“嚯！”甄澄一脸鄙视，“出来玩都忘不了学习啊大学霸！”

“哎哟你懂啥啊！”尔早安同样白了甄澄一眼，搬起左脚往右腿上一放，身子往旁边一歪，不偏不倚，刚好靠在甄澄的肩膀上，“肩膀借我眯一会儿。”

说着就闭上眼睛，保持着大爷般的坐姿，自己咕哝着：“还是你肩膀舒服，飞蛾的肩膀就挺硌得慌的……”

意思就是：你比邱菲儿肉多，靠起来很舒服。

“又不学习了？”甄澄挪挪肩膀，试图把尔早安甩下自己的肩头。

“别动别动！”尔早安一把抱住甄澄的胳膊，“啵”地往她脸上亲了一口，撒娇道：“爱你~~让我睡会儿~~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临了，自己又补了一句：“这段掐掉啊……”

或许这就是女孩子之间的交流方式吧……

可是娇小的女生撒起娇来真的是让人无法拒绝。

“昨天晚上你干什么来着？就不知道睡觉？”

“听了一晚上的3D超级炫酷立体环绕的呼噜声……”——我睡得着吗我？！

“噗！”朱正廷一声笑出来：要说呼噜声……其实Justin的呼噜声也是很有影响力。

尔早安只浅浅地睡了不到一刻钟，就悠悠醒过来，揉揉眼睛，抓了抓头发：“澄，我睡了多久？”

每次她叫甄澄的时候，总爱在“澄”后面缀上一个俏皮的儿化音结尾。

“醒的可真快，十几分钟吧。”甄澄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看了看对面开始闲聊的九人。

“哦……”尔早安把左脚从右腿上搬下来，“我怎么感觉睡了一个世纪呢……”

“呼！嘶——”尔早安一边深呼吸一边揉着自己的左小腿——二郎腿有点儿太嘚瑟，腿麻了。

范丞丞对于一个女高中生在摄像二十四小时跟拍的情况下，还能这么懒散，也是有点吃惊。

甚至Justin还有些担心地想：她不会不知道有摄像吧……

之前导演说过，为了祖国的花朵能有一个愉快而难忘的假期，NINE PERCENT全体成员要回答他们一人四个问题。

对于这种鬼理由，他们九人有没有吐槽不知道，反正尔早安是在内心吐槽了无数遍。

两个学生提问三个成员，刚好够分。

尔早安和甄澄两人提问蔡徐坤、Justin、王子异。

至于秦仁和赵林畅他们两个男生，貌似是对小鬼有一种执念……

邱菲儿和常徵亓非常顺利地抱着八卦的心态面对着范丞丞、朱正廷、林彦俊。

“真的……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吗？”对着自己的idol，尔早安和甄澄是表现得最平静的两个。

“是哒。”蔡徐坤和Justin点点头。

尔早安沉思片刻，拍了拍甄澄的肩膀，站起身道：“那，那什么，你们等我一下啊。”

直到尔早安站起来的一瞬间，三个人才发现她根本就不“娇小”，目测身高感觉跟Justin差不多。

然后尔早安把一张高考理综卷拿出来，和甄澄凑到一块拿着笔在书上指指点点圈圈画画了几下。

Justin心中立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蔡徐坤和王子异——这两个反射弧超长的人似乎还淡定得很，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反应过来。

“喏，就这一个。”尔早安把书推过去，用笔点点那道不知消灭了多少脑细胞的题，“我觉得换一种思路或许可以解出来。”

· · · · · ·

由于难度系数较大，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出来，他们三个把那张理综卷带回了宿舍里。

“不是我说啊，这真的是个问题哦！”蔡徐坤举着那张试卷，苦恼极了，“Justin你会吗？”

卷面整洁，字的结构也相当不错，放眼整张试卷，都难以找出一个小错误——如果不是最后一题空着，那这张答卷简直堪称完美。

Justin麻木地摇了摇头，口中讷讷道：“原来提问还可以这么玩……”

“不然……”王子异犹豫了一会儿，“去问问别人？”

虽然他们也不一定能解出来，但是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抱着最后一丝丝希望，Justin捏着这张试卷敲了敲范丞丞他们那边的门。

“要不然……咱们试试作业帮？”小鬼真的有很认真地看了看那道题：感觉思路到了一半就通不过去了。

“她都有答案的哎，但是好像是步骤没看明白，卡了一步。”Justin也很绝望——这个女生非常完美地断了他们所有的路，温州人此时也没有办法咯~~

一直到吃晚饭，这道题还是理不出头绪。

尔早安吃完晚饭倒是悠哉，和他们学校其他五个同学打打闹闹地到田里发了一晚上的疯。

“哈哈哈哈哈！你打不过我吧！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强大！”尔早安带头扯开嗓子先行抽了个疯。

“班长你抖音中毒啊！”秦仁在一旁感慨。

“哈哈哈哈哈！追不上我吧！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赵林畅跟着一起发疯。

甄澄矜持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始鬼嚎：“哈哈哈哈哈！被我打败了！全都一起上吧我根本没得怕！”

几乎是同时，秦仁、常徴亓、邱菲儿三人极其没有默契地接上：“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哥别杀我！”

甄澄、尔早安、赵林畅：“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把枪都给你！！！”

“你要我怎么做怎么说你才能爱我~~”

“你说你喜欢森女系~~而我多了一个G！”

“让我做你的眼睛说那样你才看得清~~”

“狼烟风沙口！还请将军少饮酒！”

“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海草~~”

……

旁边的摄像大哥扛着摄像机看着一群二货high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