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急急落着,滑落在青石铺成的小路上,似铮铮琴音急促的收尾声,听的人莫名的心慌意乱。
江心月撑着油纸伞,顾不得女儿家的仪态,小步慢跑,溅起了小小的水花,心里还挂念着院子里一众病歪歪兔子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猫。
跑着跑着忽的脚步一顿,空气弥漫着一股腥臭味儿,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这是血的味道,是厚重的血液堆积的味道,又腥又臭。
她有些迟疑,但又硬着头皮抬眼望去。十步开外,一大滩血水混着雨水不停的蔓延,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不停的向外伸出它的爪牙。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溜人,江心月不敢去数,实际上,她也没心情去数。探了探每个人的鼻息,只有两个人还有气,她叹了口气,手还没缩回来,那人微弱的鼻息却断了,呆滞片刻,江心月心想,坏了,这下只剩一个了。手上却不怠慢,立马褪了最后一位幸存者浸满水的外袍,重量却没减多少,硬是生拉硬拽的给拖回了家。
江心月看了那人的情况,暗暗一惊,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还有几个血窟窿在不停的冒血。她不傻,这个人身份不简单,自己可能捡了一个大麻烦,可若是不救,她就会觉得良心受倒了谴责,单单冒出这样的想法就令她自责不已。
大医精诚,医者仁心。
这是她不敢忘怀的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