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一刻,沈府灯火通明,匆忙的脚步声四起,在深夜里显得无比嘈杂。
阿行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立马从西门翻墙进去,西门一般没什么人,养着几只家禽堆放着杂物,即使前院闹哄哄的,这边的人反应也不会很快。
他落在一口枯井旁,正打算溜去看一眼情况时,他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枯井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已经荒废了的园子,杂草丛生,墙根不知道什么植物扎堆生了一人高,有风吹了进来,于是长长的叶沙沙轻响——有人!
阿行隐隐看见了人平躺的轮廓,他环顾四周,缓步走了过去。
他身上没有能照明的东西,只能凭身形认出这是个姑娘。他伸手探了探这姑娘的脉搏,已经死了。
这是谁?怎么会死在这?什么时候死的?
疑问潮水般冒出,他皱着眉想了会儿,突然,好像有人轻轻拨了一下他脑里那根弦,震动犹如波浪一层层荡开,他指尖发麻,该不会……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碰到一样东西,它往前滚了一点。阿行把它拿了起来,原来是个灯笼。
应该是这姑娘的,里面的蜡烛还有挺长一截,她应该是在今晚才死的。
阿行摸出火折子把蜡烛点亮,然后放进灯笼里,看了眼绵延出园子的小路,应该不会有人来这边,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他边这样想着,边举着灯笼凑近那尸体,看清面容的那一刻,他瞳孔猛地收缩。
龙套【官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官毅边急匆匆穿过长廊,边把官帽戴好,因为被人突然从梦乡叫醒,他脸色很不好看,眉间折起三道痕,笼罩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
像这种事情,平日里断轮不到他来处理,但是这次被害人不一样,是刚刚被害的刺史的母亲,这样一联系起来,事情陡然变得严重了。
屋里,阿如的正跪在屏风前,浑身颤抖着,掉落的灯笼被进来的人踢到了某个角落,现在整个屋里都被一种无声又沉闷的气氛填满。
龙套【阿如】“我、我就是路过,感觉老夫人屋里有些不太对劲,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还有、还有门也没闩,我、我、我害怕出什么事,就进来、进来看看,没想到、没想到……”
被派来问话的衙役显然也很不耐烦,他阴沉的脸堪比锅灰,正想问些什么官毅就进来了。
龙套【官毅】“老夫人怎么会无端遇害?仵作何在?”
他话音刚落,仵作就走了出来,拱手见了个礼。
龙套【仵作】“老夫人身上就一道伤口,也是致命伤,在脖子上,被人一刀捅下去的。双目圆瞪,而且没有挣扎的痕迹,应是熟人作案。”
官毅沉着脸在屋里走了一圈——歪斜的屏风、杂乱的梳妆台、踏上的尸身、角落里的灯笼、跪着的阿如。
龙套【官毅】“抬起头来……你不是老夫人身边的娜儿,娜儿呢?”
#龙套【阿如】“大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他长腿一迈,走到门口,门前已经贵了一排仆役侍女。
龙套【官毅】“娜儿在哪?”
跪着的人勾首望了望,又连忙埋下头,竟无一人回话。
官毅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压低了声音,又问了一遍,这回一个跪在后边的侍女哆哆嗦嗦抬起了头。
#龙套【玲若】“大人,奴、奴婢约莫半个时辰前看见一个人影往西门去了,怀里、怀里好像还抱着什么东西……”
龙套【官毅】“来人!派几个从西门出去,务必把娜儿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