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光影之间弥留着不可胜数的碰撞与交融,从此炽热有了暗的陪托,黯淡成了光的伴侣。沉寂了许多的风徐徐敲开冬日的凛冽,走向归途。
流光溢彩都在晨光中展开,盘根错节的枝桠稠密也葱茏,流转了一个严寒的情感终于迸发,所有的素白付之一炬。
成为某个春的First 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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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感情是沉寂的,但会在某个难以言喻的时刻迸发轰然声响。就像轻浮似羽毛的翅膀扇动,却能引发不可抑制的海啸。就像边伯贤不可避免地承认,再度遇见是致命的。
春夜的雨下得很突然,灯光在回家路上成了一把把伞,给陌路人撑起了天地。
边伯贤想,那种夜晚真的很适合情侣漫步,尽管没有夏日的绚烂与热烈,却独具春日的烂漫。
午间在休息室的对话被一通电话匆匆掐断,被催促着离开。情人相逢,恍然流去在日升日落的疾苦生活。
归家途中,有仨俩情侣嬉闹,他是羡慕的。他羡慕脸上的红晕,羡慕肆无忌惮地爱,所以怀念,怀念热闹的学生时代,怀念变故前的一切。
很久以前,也是同样的夜晚,朦胧不清的雨,模糊的身影消失在阑珊处,拐角的亲吻,旋律在身体里激荡。
我们都爱得深沉热烈,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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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应该在春天感受风,感受乍暖还寒,感受起伏与波动,感受蛰伏了一整个冬天的暗涌情愫。在弥天盖地的爱里迷失,比雾更浓。
之后边伯贤和朴灿烈鲜少碰面,一个奔波于各个录音棚之间,听着不同的声音与曲调,一个往返于通告之间,以价值置换价值。
我们应该从故事开头重新写起,没人拨下吉他的最后一根和弦,没人撕心裂肺,没人在雨夜出走。如果爱情能以一辈子作筹码,他们早就在起伏的黑夜赌到下一个轮回。
可是现实鲜少如意,按着生活轨迹慢慢地走,前进或是调整,失衡的状态偶尔出现。
直到终有一天,十七岁成为遥远的不能再遥远的日子,人到中年。边伯贤穿透录音棚看向玻璃的瞬间,他想到的也许不再会是娴熟调音技巧或生存之道。
而是很多年前的午后,依稀记得是春天,有人轻轻问他,好听吗。
呆滞的状态不会持续太久,只是瞥过的思念也觉得像微风点过涟漪,波澜之处青萍起伏。
看到卖唱的街头艺人会停顿,他们所流失的再也不是时间,偏差只在月色。
我想到的是苍颜白发,是沧桑面容,岁月把一切都褪色,修饰过的芸芸众生,讨论天南地北的日子。
唱片恰好停留在某处前奏,月光跟着歌走,他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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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子仓促结尾,每篇都是。
1子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