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丫头,三个月没有见我,你就想我想到生病了?”风廷宇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风风火火的走进听雪苑,看见床上风寒未愈的风婷月,他不禁戏谑道。
“三月没见,你还是这么没脸没皮!还有我的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药还是留着你自己喝吧!”瞟了眼嬉皮笑脸的风廷宇,风婷月没好气的推开他手中的药碗,劲直的下了床,走到窗边,盯着窗外初开的梨花入了神。
站了半晌,风婷月冷不丁的问道:“这次回来,有什么事么?”
“重要的事情倒是没有,就想给你送个礼!”说着,风廷宇将手中的紫玉簪交给了她,继续道:“最近,沧曜的怡贵妃久病不治,宫中御医均束手无策,所以他几经辗转找到我,托我将这支簪子交给你。”
接过玉簪,风婷月倏地眼神一暗,平静的问道:“他人在哪?他想让我做什么?”
“人在哪,我不知道,但是他写了封信给你,如果乖乖的把药喝了,我就把信给你!”说完,一边将信放在桌上,一边将药递到了风婷月的跟前,笑眯眯的看着她。勉为其难的将药喝完,风婷月从桌上拿起信,信中写道:
映雪吾妹,多年未见,可否安好。今家母久病于床,吾四处求医,收效甚微,望妹念在家母与风姨多年情分,出手相救。
我已将入府玉佩交于风兄,请速来!
韩修洛
读完信,风婷月长叹一声,问道:“为什么帮他转交这些东西?如果只是要帮忙治病,你需要这么大费周折么?”
“最近沧曜很热闹,我挺想带你去看看热闹,所以就帮他转交了。况且,我给你找了个借口,见见你的洛哥哥,你居然这种态度!果然这年头好人难做!”风廷宇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在桌上轻轻放下玉佩,他便快步走到门口,嘱咐道:“信我帮你转交了,至于答不答应,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最好在三个月内做出决定。还有,记得按时喝药,你的身体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云潇这两天会回来一趟,你如果想下山,等他回来再说。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就先走了!”说完,风廷宇便大步的离开。
待风廷宇走远,风婷月拿起桌上的玉佩,眉头深锁。望着那块玉佩,风婷月仿佛见到了那年从雪地上拉她起来的清秀面庞。虽然,他对她来说很特别,他提出的要求她没法拒绝,但是让她去郢城的沐王府,她做不到!郢城有太多她不想见的人,也有太多她不想忆起的过去。“要不让云潇替我走一趟”,风婷月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是日傍晚,西满楼的雅间内,一位身着华衣的少年在屋内急躁的踱来踱去。“吱”,听见门开的声音,他急忙的迎了上去,问道:“风老板,有回信么?”
无视少年眼中急切的神情,风廷宇慢悠悠的回答道:“信我带到了,但是你们要找的人正病着,她去不了沐王府。”
听到风廷宇的回答,少年难掩眼中的失望,但是故作镇定的说到:“这样啊!有劳风老板了!天色不早了,风老板早点回去歇息。”
风廷宇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放到门边的桌上,说到:“这药虽然不能根治你的母亲,但是对于缓解症状还是不错的,这一瓶应该可以撑三个月。你回去告诉你三哥,如果在这药用完的时候,他还没有等到他要等的人,就请他不要再等了!”
小心翼翼的拿起桌上的小瓷瓶,华衣少年一面唤人备马,一面叫来了赵展,吩咐道:“你带十个身手好的人在这边打听风神医的下落,无论用何手段三个月内务必将她请到沐王府。”说完便星夜赶往郢城。
风廷宇走后,风婷月总会盯着韩修洛的信发呆,她本想等慕云潇回来再下山,但是一连十日她都没有等到慕云潇的影子。正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慕云潇来信说他近日在鸣沧城被一些杂事绊住,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凌葭山。于是,风婷月决定去鸣沧城找他。她简单的收拾了些行李,留下一封书信,就下山了。
初春的山里,寒气依旧,风寒初愈的风婷月刚走到山脚就有点体力不支。突然的晕眩迫使她停下脚步,靠着临道的梨花树稍作歇息。看着太阳西移的进程,风婷月觉得如果她一直以这个速度行进,天黑之前她绝对到不了芷澜庄,而且依着自己身体的状况,自己估计会晕倒在半路上。正在风婷月迟疑要不要打道回府的时候,主道上迎面来了两个骑马的男子,一人青衣,一人玄衣。青衣男子清冷而俊美,玄衣男子机警而精明。
“姑娘,鸣沧城离此还有多远?”玄衣男子勒马问道。
风婷月一边向那两人走近,一边声音沙哑、略带喘气的答道:“还有六十里路!”待走到两人身边,她发现青衣男子面色苍白,嘴唇有些青紫,有轻微中毒的现象。于是风婷月从包袱中拿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递给青衣男子道:“这药应该能够缓解你现在的疼痛。”
对上青衣男子狐疑的目光,风婷月解释道:“我是大夫,我想去芷澜庄,和你们刚好顺路。现在天色渐晚,不知公子能否载小女一程?这药权当是我的路费。”
正在青衣男子犹豫之时,一阵风吹起了风婷月外罩的白纱,露出了她腰间的玉佩。瞥见那块玉佩,青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接过她手中的瓷瓶,他顺带的将她拉上马,回答道:“好。那冒犯姑娘了。”
迎面不断袭来的寒风,令风婷月阵阵发抖,感受着怀中女子的颤抖,青衣男子不自觉的将她搂着更贴近自己的怀抱。虽然陌生男子的靠近令风婷月不那么自在,但是那令人留恋的温暖却让她不忍离开。不知是抵不住疲劳的侵袭还是身体不适,她最终在青衣男子的怀里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