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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ve、真相【2】

花满__梅入白雪,浅香微凉

梦里。

那个高傲却又妖魅的声音盘旋在耳际,久久挥之不去:

曲秉慕
曲秉慕

我会找到你,在千年以后,在死亡之前。

固执的、魅惑的、冰凉的……却又是坚定的。

而墨亦棂,则向他微笑,眼底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耀眼暖意:

墨亦棂
墨亦棂

好啊,我等你。

声线干净透彻,空灵却无比摄人心魄。原本冷漠的声音也在此刻暖化,未加伪装的神情愈发惹人心动。

那是她的谁?

她明明知道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袒露。

他消失在无尽的黑暗。

一片惨叫声。

这里,是她去人间历劫的一幕。

众人们四散逃离,只剩下她与那个少年对峙。

鲜血渗透进这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无数被杀害的尸首扭曲地躺在血红的地面。糜烂的尸体气味愈发肮脏,下水道堵塞着无数被拆下的四肢。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封印得很好的恶魔破壳而出。她失控了,并篡改了这次历劫的命运。

她舔舐着沾了血的刀尖,血红的眼不带一丝温度。她是嗜血的杀戮恶魔,为了造就更多的死亡而诞生。

现在,自己弑杀成瘾的天性被解开封印,刻在灵魂上的烙印令她无比渴望着屠杀。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能接近她的地位,更别提超越。

她是来源地狱的堕落撒旦,主宰着一切。

因为,她本就是最强者。无人能敌。

墨亦棂
墨亦棂

呐,你的血,会不会比他们的更加美味?

她邪魅的勾起唇角,只是眼底深处是一片冰凉。

曲秉慕
曲秉慕

杀了我,好么?

语气中满是悲哀,但在此刻他的眼里却依旧是宠溺与溺爱。

墨亦棂
墨亦棂

好啊。

她手起刀落,他的心脏便被硬生生的剥离。苍白的脸颊染了血色,美得那般凄惨。

心脏依旧缓慢的跳动着,越跳越缓慢。那把她最爱的匕首上,插着她挚爱之人的心脏。

他倒在了她的面前,只是却依旧宠溺地微笑:

曲秉慕
曲秉慕

我说过,我会找到你的……永远不会变……

墨亦棂的眼睛逐渐蜕变回原来的薄荷绿,看似平静的脸色实则痛苦至极。

她做了什么?她取了他的心脏。

后来,那把她最爱的匕首,被她亲手丢进了火炉。

她捧着他的头颅,站在了高台之上。

墨亦棂
墨亦棂

好啊……我等你找到我……所以……不要丢下我……

她一跃而下的背影凄凉却绝美,不带一丝犹豫的坠下高台。

我等你

还有

对不起

梦境戛然而止。

这个梦缠绕了墨亦棂数千年,却无法看清那少年的面容。

这是痛苦的,绝望的,悲哀的。是她此生无法解脱的罪孽。

她欠他一句对不起。

墨亦棂安静地打开窗户,望向如水的夜色。月光蝶翼一般的掠过她的脸庞,化成水融化在屋内。

他……会不会也来了呢……

呵,不可能的吧。

墨亦棂
墨亦棂

我会等你的啊……永远……

墨亦棂自嘲地笑笑,心底却是难以掩饰的失望。她到底……还是在等他的吧。

她默默关了窗,阻隔了无尽的哀思。

树后的男生痛苦的皱了皱眉,原本妖魅勾人的五官在这一刻满是纠结。

曲秉慕
曲秉慕

等我……我马上就能见到你了……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血梅阁,眼里满是惆怅。

他终于又见到了她,却依旧不得满足。好想能在出现在她眼前,再感受拥她入怀的,令人上瘾的美妙滋味。

这是无法解脱的瘾,而他心甘情愿的越陷越深。

哪怕是毒,也依旧选择沉沦。

墨亦棂起了个大早,纯白的拖地长发衬得她仙气满满。

墨亦棂
墨亦棂

唔,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呀。

她向着屋外走去,却恰巧遇到了正低声谈论的奴仆:

奴仆B
奴仆B

诶,听说了么,近日全大陆至高无上的永恒皇室太子风潇翼要来我国做客欸。

奴仆C
奴仆C

真的?那我可要好好打扮打扮,万一被风太子看上了呢?

奴仆B
奴仆B

你就别做白日梦了,永恒皇室是什么?是整个大陆不可一世的存在!而身为太子,更是这大陆最高掌权人。说句实在的,他是整大陆的统治者,还是全大陆每一个女人的理想对象。就你?连为风太子提鞋都轮不到!

奴仆C
奴仆C

虽然这大陆没一个女人不想嫁他,但他也从没有过心仪对象啊。当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哪。听说,他极厌恶女人近身。就连从小养他宠他跟了他二十年的母亲,也只能一年见一次他。其他人就更别提了,敢接近他一百米内的直接剁了喂狗。啧啧,厌恶女人到了这种程度,也真是没谁了。

奴仆B
奴仆B

得了得了,这些人的八卦岂是我们能说的。闭紧嘴巴,才能活下去!

墨亦棂皱了皱眉,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身为仆人,一点自觉都没有,在背后嚼这些大人的舌根,活该早死早超生。不过,风潇翼是谁啊?

她暗自留了个心眼,派鸢尾去调查了一番。

结果,调查结果出人意料。

据可靠情报表示,风潇翼是全大陆的掌权者。永恒皇室是大陆众国的联合皇室,而身为永恒皇室的太子,风潇翼自然也是大陆上主宰者的存在。

但是,他却极度厌恶女性。

惊讶么?实话来说,墨亦棂不怎么惊讶。

她在妖界看到过的各种多了去了,编本书都绰绰有余。更何况这极端厌女症?

但是,墨亦棂还是在心中露出了大姨妈的微笑:好好一孩子,长得帅又有权有势,偏偏有这么一病。要是能出来个例外,那岂不就成为太子妃了?

此时的她并没有想到过,她便是那个例外。并且,是唯一的,无二的例外。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将那女儿奴皇帝先哄好了再说,好歹是个无往不利的利器啊。

没错,这才是真实的她。所有的亲人也好,朋友也罢,在她的眼里,只是利益的体现。

她的眼中,一切都能换算成价值。她只需要他们带来的利益,并在这些利益的基础上做出最合理的判断,带来更多的利益。

她从不在乎什么感情,也从来没有什么感情。她只要赢,只要最大化的利益价值。

她只需要成为那个最至高无上的女皇就好。

她压根不在乎所谓真情,她只要利益与价值。

虽然残酷,虽然冰冷,虽然可怕,虽然无情,但是真实。

但没有人知道,她也曾美好过,也曾温暖过。

只是一切都已经岁过去永远尘封。

这就是她,隐藏在绚烂璀璨外表下的真相。

如同带剧毒的夹竹桃,

令众生神魂颠倒,

却带毒残忍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