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剧烈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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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她的笑，只在学校里迄今为止让她记忆挺深刻的就有几件事——

第一件是初一下学期的时候，课间班上说了个什么特别好玩的事，全班都乐得不行。她也笑，而且是咧着嘴笑得很开抑制不住的那种，眼睛眯成一条缝，被同桌看到，同桌下意识把手伸向书包然后瞬间收了回来，懊悔地对她说:“我去我刚才都想给你拍个照。”“为什么？”她止住笑疑惑地问。同桌说:“因为你笑起来很好看啊！”“啊哈……好看吗……”她又不好意思地笑笑。“好看！你不知道我们班好多男生都喜欢你！”

同桌突然来了个这么一句。“为什么？”她知道同桌之前也喜欢她，但好像无形中被她很隐晦地拒绝了？？“因……因为……你长得好看，温柔，脾气好，学习又好……”同桌好像说漏了什么，支支吾吾地说。这么一琢磨，沐潇落好像占了男生的理想型的所有的样子。“咳……呵呵……”她又是打破僵局似的一笑，没有再问什么问题为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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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沐潇落很在意自己的笑容，她很经常笑，因为她知道她的笑有太阳般暖人的治愈感染的作用，她希望别人在看到她的笑之后心情能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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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算是一个小插曲，应该是在初二时期，在上完微机课回教学楼的路上，班里两个女生走在她后面，其中一个女生问另一个女生:“你信不信我现在叫沐潇落她肯定是笑着回头的。”“我不信。”另一个女生说。于是提出问题的那个女生就叫了声她的名字。那时候她在和身边一个女生聊天，并没有听见两个女生在背后讨论的事情，只听见有人叫她便下意识第一时间回了头。“啊？”是笑着的，而且笑容很灿烂如阳光般明亮。“你看我就说肯定是笑着吧！”“额呵呵……”只剩尴尬。“怎么了？”“没事没事沐潇落你好可爱……”沐潇落:？？？一脸懵逼，之后女生们跟她说明了情况她又是害羞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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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次，是上体育课，测试颠排球。好在体育她一直很擅长，颠够足够的个数并难不倒她，但颠起来的排球要达到一定的高度，那个杆子很高，对于她这种矮个子的女生来说简直是在侮辱她们。很快到她颠，为了达到高度，也为了可以更好的稳住平衡，她每颠一个都要跳一下，于是前半程颠的很顺利。阳光很刺眼，而且正好照射在她那里，她运动时习惯性地微微咧开嘴，继续往下颠时，她听到“观赛”的女生队伍里一阵似乎是很激动的叫声。“沐潇落好可爱！”“啊啊她一跳一跳的好可爱啊！”“阳光少女一样，她还笑！太可爱了~”她听到动静边颠球边向她们看去，只见女生们很少女心一般满脸姨母笑地看着她，很激动的样子也引来了男生队伍好奇的看过来。她瞬间感觉一阵不好意思，好不容易等到老师数停，她抱着球颠颠地跑出场地，结果一群女生围着她叽叽喳喳地说刚才她又多么多么可爱:“哎呦你不知道，刚才你颠球的时候一蹦一蹦的，那个太阳照着你，在我们这个角度你就是在太阳底下的，你整个人都在发光的那种，颠球的时候你还笑着，简直活脱脱的一个阳光少女，太可爱了！”一个关系很近的女生给她总结描述。她不知道说什么，不好意思地笑笑，女生们也很快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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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 是初三上学期，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比以前多了很多的烦心事，笑容渐渐被烦躁掩盖，但这并不影响她以笑待人。有天，斜前桌的那个女生，还是初二的那个女生，她似乎很爱观察沐潇落的笑，回过头来问她:“潇落你哭过吗？”沐潇落:“？？？(O_O)？”她被女生突如其来奇怪的问题问得一愣。“肯定哭过啊你出生的时候不哭？”她的新同桌吐槽女生。“除了出生。”“哭……哭过啊……怎么了？”她很懵。“昂~没事，我就觉得你很乐观，从来没见你哭过。”女生也笑笑。“哈！我哭过，我只是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哭，不习惯~”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僵硬的表情瞬间放松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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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真的有不少男生因为她的笑喜欢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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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左右隔壁班就有一个年级前十的大学霸，那天她和班里一个女生一起结伴去上厕所，下楼梯的时候聊得很开心，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灿烂，恰逢那个男生学霸上楼，他和那个女生是小学同学，看到女生互相打了个招呼，她下意识抬起头，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就这样，学霸一眼看上了她……当时学霸还问了女生一句“她是学霸吗？”女生说是，她语无伦次想否决，就看见学霸一脸痴汉笑地盯着她，给她盯得心里那个发毛啊……她又不认识他，礼貌点了下头就快速奔向厕所了……她同学说他是个花花肠子，从小学到初中换了无数个女朋友。尽管她很努力的躲着他，无数次在走廊遇见时出于礼貌微笑着点个头或挥挥手打个招呼然后匆匆离开，但那个学霸还是锲而不舍……他的同学说，她是他唯一一个保持着追了这么长时间的女生……

沐潇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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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围成一圈的三人还在咋咋呼呼地叫喊着关于游戏的技巧，打破了沐潇落的思绪

沐潇落偏头看看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的三位沉迷游戏的室友，轻轻叹了口气

没有注意到她更好，她最怕被别人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她不想让别人担心，也不习惯被别人关心，怪尴尬的

沐潇落没有管在地上玩游戏的三人，拿起被扔在床上的手机，眉尖微蹙。

她没有勇气再回看那些评论，只是依旧盯着被她刷到底的最后那一条回复，双手紧紧握住手机，用力的指尖发白，微微颤抖

林彦俊仰起头放松一下因为一直低着头打游戏已经发酸痛的颈椎

……

伴随着手机游戏音乐里“Geam Over”的提示音，三人边发着牢骚边抬起头，对着床坐着的林彦俊一下子看到反常的沐潇落

沐潇落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握着手机的手也一下子松开，露出笑脸回复林彦俊

她再次选择了用笑容隐瞒，只是……这带笑的脸色有点苍白，就连笑容也与平常不太一样，似乎少了些真诚与灿烂，多了些疲惫与无力，笑得有些犹豫，就连嘴巴上扬的幅度也下降了不少

与平常一样的笑容，弯弯的眼，长长的睫毛仿佛要盖住眯着的眼眸，红润饱满的嘴唇，可爱的大白牙，但……好像少了点什么

仿佛这个笑，不再是明亮闪烁的阳光与星辰，而像是不小心闯入了浑浊黑暗的阴霾中迷失了方向

“楚楚可怜”

林彦俊心中突然一刹那闪过这个词

陆定昊打破安静

沐潇落跟三个南方人生活在一起口音都有点偏南方台湾那边了

还好咱北方话比较洗脑

沐潇落趴在床沿的围栏上，摇摇头，礼貌笑笑

林彦俊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尤长靖和陆定昊一齐疑惑地看向他

平时这家伙玩游戏不是比谁都积极吗？这次怎么主动提出不玩了？

林彦俊指指墙上的钟表

沐潇落也是一惊

好快啊，一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原来自己只是看微博评论就看了这么长时间吗……

就在众人惊叹感慨时间之快时，门外传来宿管姐姐的喊声——

很名场面了

沐潇落仿佛看到了门外“热闹”的场景

沐潇落默默退出微博，关掉刚刚到手才热乎了一会儿的手机

果不其然，在搞定小鬼和朱星杰两个“皮”之后，沐潇落四人的宿舍响起了敲门声

尤长靖打开门，四人一一乖乖地把好不容易到手的手机交上去

在他们这个时候能睡就一定要多睡一点吧，毕竟做练习生，下一次闭眼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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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齐刷刷瘫在凳子上，头很整齐的歪向一边，同步的满脸生无可恋

尤长靖连叫了两声沐潇落

沐潇落仿佛被一下子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

沐潇落丢了魂一样

四人通通起身去洗漱，也各自换下了睡衣上床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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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潇落闭着眼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管怎么样就是睡不着

而且一闭眼脑子里就不断自动播放刚才从手机上看到的留言，越是努力什么也不想就越是清晰

心口处也是闷闷的，很堵，隐隐作痛

沐潇落睁开眼，抬眼望了一会天花板，然后垂下眼帘，轻轻地叹了口气

随后很轻地起身，慢慢地一点一点往床下爬

她不敢动作幅度很大，整个过程都很安静很谨慎，怕吵醒其他三个熟睡的室友。他们都很累，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轻手轻脚地穿好鞋，连开门都是很缓慢的压动门把手，开开一条缝防止走廊中的微光透进来，侧身出去再很费力地把门关紧，没有出一点声音

动作很夸张，但在这么安静的环境下，稍微呼吸的沉重一点确实都会成为很明显的杂音

已经站在宿舍门外的走廊上的沐潇落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刚她都紧张的不敢喘气，生怕弄醒他们

走廊不算黑，借着昏暗的夜灯，沐潇落向宿舍楼外面走去

大厂的夜晚很安静，悠悠晚风袭来，着实让沐潇落疲倦的身心轻松了许多，带着凉意的微风扫去大半的忧伤与烦恼，迎面轻拂着露在外面的皮肤，很清爽，很舒服

沐潇落很放松地在大厂里慢悠悠地散着步，肆意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他们从来到大厂开始就一直在练习学习不断进步提升自己全方面的业务能力，每天重复着做练习生到偶像的日子，地点也只是常去的那几栋大楼和全时几点一线，还真没有好好地逛过和了解一下这个充满了他们难忘美好的回忆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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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沐潇落走到了一个仿佛很深处很角落难以被注意到的地方

这里算是有点偏僻，周围种着不少大树，光很难照进来，所以这一大片空地很阴暗，环境也显得更凄清寒冷

沐潇落懵懵地看着四周有些陌生诡异的景色，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毫无意识地走到这个黑暗得几乎看不见路的地方的，刚刚感觉很清凉的微风也变得凛冽起来

是因为这里树多的原因吗？

沐潇落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她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不厚的睡衣，在北方室外的冬天算是穿的很“大胆”了

“呼——呜——”

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呼啸，刺骨的寒冷包围了沐潇落

北方的冬天的天气就是这么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沐潇落打了个寒颤，看看周围黑暗的树影和几栋大楼隐隐约约的剪影

狂风怒号，冰冷的空气划过沐潇落的脸颊，少女裸露的柔嫩的皮肤仿佛要被锋利尖锐的刀片划破一道道口子，耳朵和小脸瞬间被冻得通红

很冷不说，呼啸的风仿佛缠绕在人身边的一个个看不见的黑影，发出人一般瘆人的嚎叫，远处不知什么东西承受不住大风力量的压迫被掀起刮飞，发出巨大的重物倒地的声响，树被风刮得剧烈摇摆，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黑暗中所有树的影子也由静止到抖动起来，仿佛在害怕地颤抖

一切都显得那么阴森诡异

沐潇落害怕了，想要赶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却不料刚要转身走时由于紧张慌乱自己绊了自己一下，结果“咚”的一声脆生生跪到了地上

实实在在的用力一摔，还因为惯性向前滑了一下，膝盖磕在坚硬粗糙的水泥地上一蹭当时没什么感觉，沐潇落扶着地面再站起来时瞬间一阵通心的剧痛

两条腿双双受挫，连站都站不稳了，更别说走路了，可大风似乎一点也不可怜她，还在继续嘲笑恐吓，仿佛上天在对她举行一个恶作剧，沐潇落瞬间感觉自己命运的悲凉

好在沐潇落不是娇小姐，磕磕碰碰经常有，对她来说很正常，颤颤巍巍地适应了一下后，就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又一阵狂风袭来，一个塑料板子被风带着向沐潇落飞来，沐潇落一惊，慌忙往旁边一闪，才躲过大风的“远程物理攻击”

沐潇落回过神来，刚迈出一步，心脏一下子抽痛。突如其来的心痛让她清秀的五官紧紧皱在一起，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心脏的地方，另一只手支撑着旁边的墙

好难受……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不断压缩，挤在一起的感觉，好像千百把刀子在绞心上的肉

心脏一直绞痛着，沐潇落的脑子里闪过很多陌生的片段，很零碎，很迅速，都是一闪而过，根本拼不成一个完整的画面，仿佛都是被硬塞进去的不属于她的记忆，而且这些故事对她很不友好，很粗鲁地冲破和谐安定与自我保护的束缚想要呼之欲出占据沐潇落的大脑

渐渐的，脑海里的刺痛变成了一句句回响在耳边的话，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如魔音贯耳

“你不配待在这里！”

“你凭什么得到我们得不到的东西，你明明也没比别人好到哪里去！”

“你也就是个普通人！”

“一点也不强，怎么留下来的？”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退出！离开！”

“她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天天就知道笑，有什么可开心的？是笑她可以在这里而我们不可以吗！”

“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看她笑得多假啊！”

“太假了……”

“好做作，好装……”

“好虚伪……”

“她不配出现在这片净土上……”

“这不是她应该出现的地方……赶紧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轰！”」

睁开眼，附近并没有人，可那些话是如此的清晰、陌生又熟悉

伴着耳边呼啸的大风，一切都与最近网络上负面的评论如此相似，仿佛就是与那些留言一模一样的意思被人读出来

沐潇落背靠着墙壁，顺着墙滑落下来，坐在墙边，右手捂着心脏，左手捂着耳朵和头，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痛……

她的大脑和心脏仿佛承受不了这么大的负荷，抓着心窝的手仿佛要把心脏挖出来，胸口处的衣服都被攥得起了褶皱，另一只手也紧紧握成拳头，抓住几缕头发企图分散疼痛，披散着的头发无比凌乱，这个样子就像是路边犯了病的疯子

这时候她甚至感受不到北方冬天夜晚的寒冷，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头上竟全是因疼痛出的虚汗

怎么办……好难受……她要死了么？

好不容易疼痛减轻了一点，沐潇落恢复了一点自己的意识后，突然感觉身体被人碰到，敏感地一抖，下意识惊哼出声来，紧接着身上一重，反应过来时身上多了一件宽大厚重的羽绒服1

抬头看过去，一个高大的身影紧挨着她贴着墙边坐下来，安抚一般地搂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