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周末。
沐时染懒洋洋地趴在床上打游戏,表情忽喜忽怒,没一会儿就气得举起手机要扔在地上。
她举起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然后又极快地改变方向狠狠扔在床上,咬牙切齿道。
这都什么队友?!

等她把手机拿回来准备再开一局,门被人推开响起声音。
沐时染熟练又敏捷地移动身子一屁股坐在转椅上,双脚一蹬地身子前倾,“咻”地一下到了书桌旁,而后又赶紧捧起书一手拿着笔一副苦思冥想地模样。
哎呀妈,都说了多少遍了

我在学习你不要动不动就来打扰我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疑惑地转过头。

乖女儿,别太累了来吃点水果
他“慈笑”着把沐母削好的水果放在桌子上推到她面前,样子要多慈祥有多慈祥。
沐时染毫不犹豫地飞去一拳。
找死?


啊嘶,沐时染你忘恩负义啊,如果我不替沐阿姨进来那你不就露馅了?
切,还用你救?

陈立农斜眼去看那台放在桌面上粉粉嫩嫩的闹钟,钟面还印着一个凯蒂猫的脸蛋,不敢在面上表达出来,只能在心底暗暗狂笑。

都一点了,你还不去?
沐时染咬着笔头懒懒的靠在转椅上。
去什么呀,一天闲的,我排位都没打够

陈立农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眯着眼点点头。

嗯

那校庆的时候你表情跆拳道也不是不可以————
沐时染咬着牙。
心中暗想,这货怎么知道自己的糗事,以后可有得他笑了。
细细体会这句话,沐时染猛地拍了下脑袋。
哎呀!

完了完了————我都答应人家十二点四十准时到的了!

她抓了抓头发,粗暴地一把推人出去,然后随便换了身简便地休闲服理了理头发就要出门。
刚出房间门就撞上老妈。
“诶哟!你这个孩子,火急火燎地干什么去?”
妈我去找同学,晚点回家,啊

“站住!”
沐时染停下脚步一脸无奈地回头。
又怎么啦?

“找同学?男的女的?”
女的啊!当然是女的!

老妈一脸的不相信,她喊着,“农农,农农啊。”
这陈立农也是速度飞快,一喊就来。

沐阿姨,您找我?
他一副故作不知的模样。
“时染要出去见同学,你陪她去一下吧?”说完,沐母还特意冲他眨了几下眼睛,暗示什么。

哦~!好呀当然可以!

染妹妹,我们走吧?
呃…妈,其实不用麻烦…


不麻烦的染妹,只要是你的事我说什么也在所不辞
沐时染僵着笑脸。
这家伙是要去添乱的?

哎呀,这时间————
他故意提醒着。
啊!那妈我先走了!

沐时染恨恨看了他一眼,死拽着他的衣角。
快点!

暴力的拖着某人一路下楼,旁人投来奇异的眼光,心里可能在想,原来长相真的与性格无关。按着温静柔给的地址,打了个的士就出发。
下车后,她四下张望,对面就是了。
哇,居然是个小型的别墅

然后摸着下巴嘀咕着。
什么时候我那“大方”地老爸可以偶尔心胸开阔一次呢

旁边的人不屑道。

切切切!

我有三套!
沐时染白了他一眼。
有什么毛病

两人又争着嘴,来到了门口。
她按铃了几下,门方才被人打开。
温静柔歉笑着。

抱歉,来晚了
沐时染赶紧摆摆手。
不不不,是我们来晚了才对!

我们?
温静柔这时才注意到她旁边的人。又高又帅气,眉宇中透露着一股朝气,让人移不开眼。
她面露窘迫。

嗯…那个,你…你好
说话很结巴,眼神也不敢去对视人,没有像方才与沐时染对话那样自然大方地仪态。
沐时染想了想。
平时在学校,温静柔几乎是都不与男生接触的,高一时,有个男生对她表白,她只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对那个人微微离去了。
这样的人,究竟是受到了多大的家庭因素影响呢。
陈立农则点了点头,平淡回应道。

你好
气氛忽然尴尬沐时染赶紧打圆场。
哈哈哈,我就说不认识嘛!,这是新转来的同学,他是陈立农,她这个人啊就是这副要死不活地样子。温同学,你别在意啊

说着,一手悄悄在他腰上使了使力,疯狂使眼色。
他皱了皱眉,然后露出一个及其勉强难看的笑容。

不会的。我都忘了站这里那么久了,二位请进来吧!
她后退一步侧身,赶紧请人进来。
进了主屋,沐时染好奇地观望着。
温同学,你家有佣人吗?管家呢?

她笑了一下。

没有哦。
比较偏中式地装潢,朴素的格调,房子的构造很简单,就是两层。地面是瓷的,却被拖的很亮,从玄关进来时,她就一直很奇怪。
家里能看到的都是温静柔与一位中年男人的合照,显然是她的爸爸,那她的妈妈呢?

你们先坐,我去倒水
不麻烦了,我六点就要回家了,我们先去商量一下校庆吧!

沐时染直截了当地说道。
温静柔点点头。

好,这边来
她带两人上了楼。
沐时染此时发问着。
对了温同学,你妈妈是不是不经常在家呀?


我是单亲家庭,跟爸爸住
因为她在前面领路,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
沐时染这才意识自己说错了话,忍不住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陈立农嫌弃地摇着头看她。
然后成功地引火。
沐时染捏着拳头向他的手臂挥去。
他一副委屈地模样,可怜巴巴地看着沐时染,心里在想,这女的确定没有更换性别?下手这么狠,人家普通人孩子都是小拳拳锤你胸口力度轻且带着开玩笑的意味。
沐时染赶紧两三不上去与她并肩。
温同学,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提及这件事的!

真的是找死真的是找死。
这都还没合作,就让人不愉快。

没事

反正那个妈妈已经在我心里早已不复存在了
沐时染还想继续从她表情里看出一丝留恋与不舍,可是却见她笑了笑,一副释然的样子再自然不过。

因为妈妈在我一岁的时候就离开我了
她嘀咕着。

所以我对妈妈是没有任何感情的…这个称呼就真的只是一个称呼
后面的话沐时染没有收入耳里,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