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值夜的神仙

自上元节以来，只过了4天，可是我却觉得已经过了几辈子这么长。太多的事情让我觉得费解，太多的讯息让我觉得难以理解，比如那浇不灭的火、老柳所说的两万年以及那天润玉让我睡着的那双眼，还有他们刚才谈论的魔界和天界。

这一切都让我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仿佛是老爹讲的那些故事一般。

我刻意地逃避，不去思考这些，以秉持着鸵鸟的心态度，期望着也许突然有一天梦就会醒来，我依然还和老爹一起，在地里掰玉米。

可是当我再次看到润玉的眼睛时，我知道，我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让我遇上了。

“润玉，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但是你也不能这样随心所欲地掌控我。” 我紧闭着双眼，“如果你执意要催眠我，我也无法反抗，但是我们将不再是朋友。”

说完，我猝不及防地睁开眼睛，直直撞进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润玉一个惊慌，瞬间将蓝色隐去，恢复了正常的眸色。

吵了这一架，还放了狠话。我心里很烦躁，不知道怎么面对润玉。一个下午都躲在房间里。直到夜幕降临，我望着窗外满是星辰的夜幕，忍不住走到院子里看星星。

“若我以这漫天繁星向元夕赔罪，不知元夕是否愿意原谅？”

听到声音，我回过头。只见润玉在夜幕下长身而立，周围星石密布，璀璨夺目。

这人，本就生得别致脱俗，如琢如磨。如今又是周身密布着星光，简直如梦如幻，让人觉得亲切而遥远。

我转过身，轻叹着走向他。每当我走过的地方，星石便自动让开两边，以至于我仿佛是走在一条波光凌凌的石子路上。走到润玉面前，站定。这不过10几步的路，却让我觉得十分漫长。原谅？我虽然有些气恼，却不曾责怪他。现在他花了这么多心思来与我和解，我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嘛？只是，我真的能和他做朋友吗？他是。。。仙啊！

“润玉，我们谈谈好嘛？”

不等他有所反应，便席地而坐，拍了拍身边的台阶，示意他也坐下。那件白衣，缥缈灵动，穿在润玉的身上很是好看，可是我却总觉得这件白衣过于寡淡，不甚喜欢。所以也就不担心它会脏了。

润玉有一瞬间的犹豫，最后还是无奈得冲我笑了笑，坐了下来。

“你是什么神仙？”

他扬起头看着天空 “我是一个值夜的神仙。”

“天上的这些都是你弄的？” 我也学着他扬起头，望着天空。

“嗯，只是平日里不会有这么多，今天全是为了你而布。” 他侧过头来看我，似乎想得到我的什么回应。

“谢谢你。其实我气的除了你随意掌控我，替我决定以外，我还气你总是什么都自己扛着。我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你是神仙，你甚至是一个超过我认知的存在，可以做到很多我做不到，甚至连想也不敢想的事情。但是，每次看到你勉强自己，做什么都是一个人，我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我知道他一直侧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我不敢转头与他对视，我害怕自己会溺死在他的目光里。但是他又一直不说话，我心里很没底。

“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说着便拉起我的手，一个飞身，落在了屋顶上。“星星要在高处才好看。”

屋顶有些陡，为了站稳，不得不抓住润玉的手，靠在他怀里，以求稳定。

在高处，星空变得更加辽阔，看似散乱的星辰其实排布着各种各样的形状和图案，润玉说，那是星宿。

“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润玉，我愿意陪你一起。只怕。。。”

“只要此刻我不是一个人便好了。”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那天是他的生辰。

第二天一早，柳管家就来找我，还拿来了一个包裹。他说，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公子的身份，也没什可瞒着我的了。公子是上神，他呢是此处的土地仙。这地方是公子在凡间的住所。他之所以来找我，是希望我能赶快离开公子。

“姑娘，请你看在公子救了你一命的份上，快点离开这里吧。不瞒你说，你家的村子是被魔族所扰，那火是魔火，非天上之水可灭。那天为了救你和你的村子，公子牺牲了自己3000年的修为。”

“3000年？！那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如果他不想着去魔界，就不碍事，可是你要救老爹，他就一定会去魔界的。可是天界和魔界是有协定的，井水不犯河水。天界的上神是不能随便去魔界的，特别是公子。再加上他现在少了3000年修为，如果再去魔界肯定会有危险。”

其实我也不希望润玉有危险。我也明白，如果我继续待在这里，润玉一定会帮助我去救老爹的。这样势必会有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我悄悄离开这里，然后自己去救老爹。

“老柳，我答应你。但是你得告诉我，我老爹在哪里，我要去救他。”

“什么？你疯了啊！我刚才说的你都没听见吗？魔界很危险。”

“你是说老爹在魔界，那么怎么去魔界呢？”

我知道老柳一定有办法去魔界，只是他不肯说。我软磨硬泡了很久，终于知道，原来老爹没有被抓去魔界的核心地区，只是被关在现在西郊的废墟里，但是那废墟是魔界在凡间的落脚处，类似凡间的驿站。所以有的时候魔界的人很多，有的时候一个魔界的人都没有。

我心想，这倒是个好消息。我可以等没人的时候去救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