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儿时

春天便是如此，暖得使人浑身也暖哄哄，软绵绵的。

“老爸，我先出去咯！”

“落落小心一些，省得受伤，回家净哭鼻子！”

“爸爸……落落会小心的，上次是意外嘛……”

伊思落咧开嘴，心虚的向伊父反驳，眼神左右飘忽不定，生怕被拆穿。

　伊父瞧见她这样子，宠溺一笑，也没打算拆穿。

“你呀，人小鬼大！好吧好吧，爸爸相信你一次！早点回家哦。”

“好的，我知道啦。走了，走了。”

　　伊思落转身，向着公园走去。满脑袋都是，那个男孩。每次都是抱着《诗经》，盘腿坐在树旁，安静又儒雅，不过说起话，就是冷冷的样子。

他，今天还会在么……

二儿时

刚好来到树下，还没来得及喘气的伊思落就看到了男孩抬起了头。

　　“那天，抱歉。”微微抬起头的男孩，朝着伊思落认真的说出。

伊思落顿下脚，惊讶于他的道歉，毕竟见过这么久，他一直没说过多余的话。旋即，又拍拍脸，眨着眼睛，闷闷说句

　“哦，没关系。”

男孩看着伊思落，望进她的眼睛，有种感觉——伊思落的眼里仿有流光，一望见底，明亮，不参任何杂质的干净。

“你眼睛好看。”他下意识说出这话，却又很快反应过来，低头看向他的书。

伊思落一愣一愣的，半晌脑回路才正常运转。猛的明白他刚才说了什么似的，惊奇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你，在夸我？对吗？”

……

“与你无关。”

“嘁，小气鬼。和以前一模一样！问你什么都是无关无关，好像你只会这几句一样！”

“不过，也没关系啦。反正一直也是落落在说话给你听。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一直都还没告诉我呢！你看的书真的好看吗？看你看了每次都在看，我都看不懂……我们一起去玩，不看书了？”

伊思落的话匣子打开，让人着实脑仁疼。

男孩好像习惯了这样的伊思落，只是抬头看她一眼，依旧不说话，没有任何表情，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伊思落在他抬头那刻，对上他的眼睛，撅噘嘴，不再说话。

男孩看着书低着头，嘴角勾起一道幅度。

伊思落看书一时没有看见，男孩又未曾发现自己的变化。

三儿时

暖阳，风过，树下，两人，一书。

　　这般景象撞进远处伊明皓的眼里——

　　“看起来，不错？难怪她每天都要跑出来，我竟是现在才知道。”

伊明皓眼里浮现一抹宠溺，却也不影响他的咕咕嚷嚷。

男孩故意重重翻开另一面，扇起了小小的风，伊思落才懒懒睁眼，动了动忱脑袋到发软的手，有些心虚的别过头，故作镇定的咂了咂嘴。

“10分钟”

“啊！？”

“睡了十分钟。”

“你怎么知道？你有表？有手机？那你刚才还不给我玩……”

“与你无关。”

“……你……”

“每次都看，每次睡着。”

“我这……看不懂……”

　“……”

　伊思落无可奈何般的摆摆手，满脸失败。

　“落落？是不是要回家了？”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突然响起，伊思落瞪大眼睛，随即脸上堆满笑容。

　　小脑袋左偏偏，右偏偏。

眼睛好巧不巧被大手蒙住，伊思落准备一手拍下，鼻尖嗅到熟悉的味道。小手凝在半空，甜甜一笑，傲娇似的说“作为把我吓到的第一人，要不要我奖励一个抱抱？”

“哦？那我还真荣幸！哈哈哈！”

“嗯哼？”

“好，来，抱抱。”

“略略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落落算不算人小鬼大呐？诶呦，好像有重了一些？”

“……没有……”

伊思落切切说着，小模样硬是装得认真，生怕不信，还重重点点脑袋。

（男孩内心os:我好像被忽略了……有点不爽……哼(ˉ(∞)ˉ)唧）

肆儿时

“哦呀……落落要不要告诉我，他是谁？”伊明皓贴着伊思落的耳朵悄悄说着。

伊思落傲娇的咧开嘴，嘿嘿一笑，抱着伊明皓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说:“只说一次哦”

男孩只是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未曾说话，没有表情。只是眼里快速闪过暗暗的流光……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虽然认识他很久了……”

“落落说的算不算废话……”

“他很喜欢说‘与你无关’。然后，每次他就是沉默，看诗经，落落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呢！今天他跟我说了其他说话诶，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落落很厉害！”

　伊明皓依旧是宠溺的笑，目光却渐渐转移到男孩的身上。

轻声开口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家在哪里？有些晚了，等会送你回家？”

“……”

沉默，一片安静……

　“好的，你用沉默告诉了我待遇的不同……”

“落落，说好的‘与你无关’呢？”伊明皓瞥向怀里的人儿。

“嘿嘿，你没我长得好看啊！认识得没我久！所以他不想理你呢！”

“……”

尴尬，一阵尴尬……

男孩合上书，淡淡开口“不是。”

伊思落停下得意的笑，笑容渐渐凝固，瞄了一眼哥哥，瞪了一眼男孩，猛的把头埋进伊明皓的胸口。

　“哈哈哈哈……看起来落落想错了呢！”

“我回家，再见。”语落人走。

看着男孩离开，伊明皓摇摇头轻笑一声。

“真是个……怪小孩呢……”

伍儿时——真是个……怪小孩呢……

男孩说了再见，转身那一刻，呼出一口气，随后便是苦涩一笑……

“她真的很好呢……”

思绪掉进最深处，一时，竟逃不出来……

白，空荡荡的白，没有一丝杂质的白……心最深处的房间，猛然开始涌进画面！

　　先是卧室，再是汽车，再是机场，再是拥抱，再是新闻，再是……

“哥？你要去国外？三年？”

“嗯呐，所以你在家要乖哦。”

“你还会回来吗？不会一直在国外吧？我想你了怎么办？”

“你还会想我？！哈哈，怕是想我帮你游戏通关吧？”

　　“才……才不是……哥，你老曲解我我的意思……”

男孩眼睛像一汪清潭，这清潭不过来得委实幽深了些。

“真是个……怪小孩呢……”身后传来一声轻叹，无意间带着几分轻佻。

男孩的手紧了紧，有些不敢抬头看天。看吧，他始终是个怪小孩呢……

心里压了好些东西，一刹那，都想要迸发出。

“哥？”

　“……嗯？”

陆儿时——他说总归要离散

“哥……你别走……好不好？我觉得你就不该去……你走了，爸妈……就没那么……那么……”

小人儿紧紧拉着哥哥，有些哽咽。

　哥哥慢慢蹲下身，同他一样高。摸着他的头，微笑的样子竟有些逞强。忍不住叹一口气，偏过头去，不再看向小人儿。

　“辞，真是个怪小孩！平常没见你这样！”

　“顾森！收拾好了吗！？车来了！快点下来！别陪你弟弟了，让他一个人缓缓……”忠厚的男声传来，顾森第一次觉得父亲是他救星。

　尽管这样，他也舍不得弟弟啊。

“来了！”

　快步收拾起行李，回头往门外走，每一步都是沉默。背后的小人儿，只觉哥哥每一步，都走在了他的心上。

而后到楼下上车，母亲还是温柔，只是眼里满满的担心与不舍；父亲还来不及难过，张罗这里指挥那里……小人儿低着头，不哭闹也不说话。

顾森，从车上下来，抱了抱小人儿。递了本包里随便拿的《诗经》，飞快地放了一张纸进去。转身时，没有力气的话飘进小人儿的耳里——

“我们，总归要离散……家人亦是如此。”

……

车绝尘而去。

　　男孩想去追……跑出了画面，偏偏，只有……白……纯白……

机场……新闻……哭泣……怪罪……葬礼……扑面而来……男孩飞也似的逃开。

冷汗连连，男孩开始急冲冲的跑。

　眼有些深不见底……

　　“呵……离散……”

柒儿时——落落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伊明皓抱着伊思落，慢悠悠的往家里走。时不时瞥向怀里埋着头的女孩，有些哭笑不得。

“人都走了，落落还不起来？”

“哼……哥哥，你今天就是故意的！都不帮我，还笑呢！”

“这个怎么能怪哥哥？”

“哼！”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对哥哥！”

到家的兄妹两人，闻到满屋子的菜香，相视一笑，溜进厨房，伊明皓用手比划着1，2，3，口型说着大声哦，示意着开始——

1，2，3！

　　“爸爸爸爸！！！！我们回来了！！！！好香！！！”

　　“哐唧！”锅铲掉落到地上的声音！

伊父也是实打实的惊了一下，拍拍胸脯，捡起锅铲，转身就是一声“你们两个，每天回个家，我这心脏都要跳快！！”

“谁叫老爸你不禁吓，那么认真。这么久了还要被吓。”伊思落得意洋洋地说着。

伊父淡淡一眼，故作很凶的样子，刚准备开口，就被打断……

　　“别别别，哥哥的主意哦！别凶我！”

　　目光转而到了伊明皓的身上……

“还有呢，爸爸，今天哥哥嘲笑我来着呢！”

伊父彻底正经起来了，女儿的事不能马虎！

“落落，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伊明皓一脸怀疑的喊着。

八儿时——他没来？

周末，学校里的孩子回了家，游乐场意外热闹。

　　伊思落拒绝伊父和伊明皓去游乐场的提议，径直往公园跑。她也不知为什么，心里装的是很多期待，她期待男孩依旧在公园那个位置，她还想看她看不懂的《诗经》……

就像她最心爱的东西，每天都希望看一看，再小心翼翼放进匣子里；就像对一个未知事物一样，好奇心作祟。

伊思落满脑子想的是，怎样让男孩说话，她想知道他的名字，只想知道名字……

兴冲冲的跑到树下，不过，他不见了。

伊思落不甘心似的，把周围找了个遍，结果还是一样。

看到了踢着足球的三三两两，看到了卖糖果的阿婆，看到了扫地的阿姨，看到了打太极的阿公，独独没有看到男孩……

“他？没来？”

“去了哪里？”

“还没问他名字呢！真讨厌！”

“啊！失败！”

伊思落摇摇头，一副大人的样子，摸摸下巴，一脸纠结。

这样情绪不过一会，伊思落很快抬头，眼睛闪过一丝“狡黠”……

玖儿时——伊思落，你给我滚回来！

“哥哥，你陪我去游乐园好不好呀？”伊思落賊嘻嘻的看着伊明皓，说出盘算很久的话。

“自己去。”伊明皓侧开头顺带拿起不存在的作文。

“哥～你陪我嘛～”

伊明皓终于正面看向伊思落，翻来作业纸，不慌不忙的送到伊思落面前，字字咬落清晰，字正腔圆，尾音拉长，“伊思落，你看清楚了！你哥，我——在写——无所谓的——检！讨！书——！”

伊思落有些心虚的怂怂脑袋，眼睛咕噜噜的乱转，手简直不知道该放在哪，一步步往后退，小声争辩着——“我这不是……”

伊明皓作业纸往后一抛，起身，长腿一跨……

　“哥！！！落落错了！！！别打！！！”　　“伊思落，你给我站着！你害得你哥写千字检讨你还有理了？！”

“哇丫丫！爸！救命啊！！哥，落落真的错了！！以后不敢了！绝不！！”

“请你圆滚滚的混到我的眼前！伊思落！……哼，你跑啊～”

“你不就是腿长？了不起？我……！！”

　伊明皓手逮着伊思落的衣领，伊思落发了疯似的想往前奔，头发有些凌乱……

伊父的眼里映显出的是这样场面。

随即，伊父看见的是石化的伊明皓，满脸嬉笑的伊思落……

拾儿时——爸，没有。

“爸，我还真冤枉……”伊明皓咬牙切齿的说着。

“停！！现在请你，伊明皓，圆滚滚的滚到我面前。”这话说得有些轻快，却让伊明皓想逃……

“爸，我可以拒绝吗？”

“我拒绝你的拒绝！非常拒绝！百分百拒绝！落落，回房间。”

很快，客厅，只剩下两个人。

　　伊父审视的目光，伊明皓安静下来的目光；父子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半晌，伊明皓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气氛，开了口:

　“爸，我……”

“……”

　“我和落落闹着玩呢……是想吓她，陪落落玩玩，哪里会真的的和她生气……”

“……”

伊父慢慢悠悠品茶，眉头紧皱，还未发话。

伊思落进房间，耳朵靠近在门边，时刻关注着外面动静。只是安安静静，像是没有人一样。她突然有些愧疚，就是这样想着脸已经涨得通红……

　　伊思落想推门出去，手也恰好放在门把上，正打算扭动门把，外面却恰好响起——很久没说话略微沙哑的声音。

是爸爸的声音！伊思落一颗心开始加速跳动，她怕，哥哥又要为她而被爸爸骂……

十一儿时——爸，我知道的

“明皓，我不用多说什么，你也该明白。你比落落大了八岁，我允许你有你生活的方式方法，允许你有同落落一样的天真好玩，但是，我也一样允许你有你这个年纪的成熟，允许你有你这个年龄该有的叛逆同想法。”

伊父端起茶杯，微抿，旋即放下。看向旁边的儿子，看着儿子交叉放在一起的较为修长的手指，看着儿子收起一身不正经的样子，低着头不说话。伊父微微点点头，很快像是想到什么，又摇摇头。终究也是没想通半分……

“爸，我知道的。”

　“明皓，在家人面前，不要包装自己。也不要企图把自己变成，同自己性格完全不同的人，爸爸希望你的心里有个记事本，但是我更希望，我和落落可以成为你的记事本。”

“……”

伊明皓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手指骨节有些使力，尽管这样，始终逃不过父亲的眼睛呢……

“……爸……我知道的。”

他稍微定下心神，终于抬起头，捏捏酸酸的颈部，微笑伴着才缓缓说起——

　　“爸，我知道的。她还小，我想陪着落落瞎闹腾，落落长大许就不会这般粘我……爸，别担心我，我不会不快乐，落落只是把我另外的一面发掘出来，没有关系的……”

伊父，开始把玩着茶杯，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对于他这个儿子，又是亏欠又是欣慰。

伊思落觉得眼睛涩涩的，鼻头发酸……手发了紧，一股脑儿冲出去，奔到伊明皓面前，楞楞看了好久，两人大眼瞪小眼。

终于，伊思落伸出手，启齿，“哥，落落要抱。”

伊明皓瞧着像瓷娃娃一样的妹妹，看着她有些泛红的眼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来，哥哥抱。”

抱起自家妹子的伊明皓，手上更用力了几分，对着伊父更为认真的说“我知道的，爸。别担……”

　话还没说完，就被软糯的声音打断，“爸爸！哥哥没有犯错！落落自己不听话，不关哥哥的事，爸爸别怪哥哥了。”

伊思落红着脸说完，就连忙扭头，埋进伊明皓的胸膛，不再吭声。伊父抬头看见的不过是女儿的后脑勺罢了，默默喝了一口茶，继而说，

“落落啊，爸爸不会怪你哥哥，没有犯错，爸爸自然不会怪。不过我们家落落最近是越来越害羞了，哈哈哈。”

“我一抱，落落就埋起头，是有点。”

两人齐齐的笑声朗朗传开，刚才的事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十二儿时——我要走了

　　伊思落看到哥哥和爸爸笑得没完，自己也跟着一起了。哭过的小脸上，还带着泪痕，笑起来有种别样的味道，父子两人看着不禁笑得更欢了。

伊思落蓦地脸红，从伊明皓的怀里跳下来，埋着头朝着外面跑去。

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只留给父子两人一句——我去公园哦，别笑了，好丢脸。

伊思落一股脑儿跑到公园熟悉的地方，这次还好，看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男孩倚靠着大树，手里拿着平常不过的《诗经》，摊开的书页，阳光透过叶隙再洒到男孩的身上，直至他好像披上了一层淡淡的微光，伊思落飘过一丝不想打扰的念头。

伊思落就这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里面只装的下一幅画面。耳边拂过的是微风，鼻尖溜过的是空气里暖阳的味道……她，很久没有这样觉得了。

　　眼里的人动了动，抬起了头，脸色平静的看向她这边。伊思落看见的，是一汪幽潭似的眼睛平静得只余平静，还能看到的，是他高挺的鼻梁……

眼里的人，好像张了张嘴，说了句不关于“与你无关”口型的话，伊思落瞬间回神，恰好听到了眼中口型相关的话——“还站多久？”

回神后的片刻呆滞，伊思落慌忙坐到了男孩的旁边。

　　男孩又将头低下，再次看着书。伊思落看着他，脱口而出，“你长得真好看。”

男孩抬起头，嘴角勾起，忽然浅浅一笑，“比你好看就对了。”

伊思落现在才不管这句话的意思呢，她注意到的是那一抹浅浅的笑！！

　“你有酒窝！？你会笑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呢！哇哇哇，你笑起来更好看了，落落好喜欢你啊。”

男孩才发觉似的，收起笑，语调又是平平地说了句“还有，我要走了。”

伊思落停住花痴的笑，定定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更是不开心？

　“嗯，送你。”男孩把手里的《诗经》放进伊思落的怀里，随后说着，转身也就离开，只留下伊思落在原地发呆。

十三儿时——也许不会见到了

伊思落握紧书，有些遗憾。

“我说呢，这几天怎么那么多话。原来是要走了……”

“给我《诗经》干嘛？”

“明知道我看不懂！以为给我本书，我会想你？才不会呢……”

自己对自己说话的伊思落，越说越让自己觉得生气，也就真真有些懊恼起来了。说着说着，她好像才抓住了重点……

“认识这么久，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我没给他礼物呢……他家住哪里？诶，我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赌气似的翻开那本书，基本正经的看了起来。

男孩给了伊思落书之后便也离开，同伊思落一样，也在思考……同样惊讶于他今天说的话。

男孩觉得，他空荡荡，干净无杂的心房，好像进来了些什么……一种淡淡的异样。

却又时有时无，这样感觉让他真的不爽。转念一想，又有些期待了……

　考验智商的时候到了，他的名字可就在那本书里啊，就看伊思落能不能找出来了。

良久，他停住脚缓缓说自己才能听到的话……

“几个月，够了……”

心里有些翻涌，有个声音不断响起“也许会和顾森一样，再也见不到了……”

　　那边打算正儿八经看书的伊思落，心里烦躁得要紧，看半天也是不懂，索性关了书，靠在树旁，发呆。

楞楞地看着远处玩耍的同龄孩子，看着天上的云，看着落下来的叶子，她彻底放空了自己。

若有若无地说“他走了，落落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这么好看的人上哪找去啊！？”

这话又将她彻底清醒，伊思落拍了拍自己的脸，假装满不在乎刚才说的话。

第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