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荣轩吃胭脂

有人吗？

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

你在哪儿？我爱你，我爱你啊！

不，你不喜欢我，不喜欢

荣轩我们不要闹了

我把心掏给你，你要吗？

不要闹了，你没心会死的

不，不会，不过当你不爱我了，我就会变傻

不不不

我的心呢？我的心呢？我的心丢了

怎么了姐姐，什么我爱你，什么不要，你哭什么

我做噩梦了，梦到了荣轩掏心给我看

好可怕，之后呢？

我醒了，后面的事不知道了

姐姐也不必寻这个烦恼，明日见了两人说开了不就好了。如果你不说，我不说，都藏在心底，之后互相猜疑，难免会有猜错的

妹妹说的是，这道是个理

姐姐，我说句不该说的，你可不要想的太多了，那对你身体不好

我知道，但是有时候想起自己的遭遇不由得就会伤感起来

我又何尝不是，我的遭遇不也和你类似吗？但是回头想想只是白白让自己多填点儿堵罢了，你比我好，你有我哥哥每日和你嘻嘻闹闹的，也就不难过了，可是我却没有这样的知己

他有时候是极好的，但是有时候又像个孩子似的，动不动就给你心里填点儿堵

我哥就是这样，我小时候也见过他，那时候就成天家和姐姐妹妹们打打闹闹的，可能是女孩子多了，被她们影响的吧

这些都能容忍，就是有些时候觉得你这哥哥的想法都太古怪了，我有时候都不想和他多讨论什么

我也知道你的心，我这哥哥就是这样，他的想法都太理想化了，这样反而不好，亏他是王侯公子，若是贫民百姓，都如他这想法，却是极不中用的

好妹妹，亏你今日在，我的心事也就你能帮我解一解了

姐姐，我们都是女人，自然是懂得彼此的，何况你我遭遇又那么类似

书昀，你睡了吗

也罢，睡了便睡了，睡了好，睡了反而心里不会想太多

荣轩呢？

里屋呢，刚说胸口痛，我们看他，他说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这两天这两个主子怪怪的

手不闲，嘴闲下来了

刚刚去我那里，为何又要走

看你心痛，又想想昨天的噩梦，所以。。。

你昨天梦到什么了？

你掏心给我

你也梦到了？

这么说你也梦到了

是，我还以为那是真的，我刚惹你生气，现在又闯祸，所以想和你道个歉，后来才知道是梦

那你还痛吗？

不痛了

一起来就秀恩爱，不让人睡了

什么时辰了不起？

我再睡会儿

捏你的婕珍去

唉！觉都不让好好睡，算了，不睡了

走开，我要穿衣服

得了，我走行吧

让人家撵出来了吧！

姐姐不要倒，让我也洗洗

早上没洗脸吗，跑这里洗了

不要理他，怪人一个

不理解，哥哥还有这个癖好

妹妹不知，女孩洗完的水有香气，我也沾沾这个香气

这个是化妆用的，你吃什么不好，吃这个

你就把他认为是怪人就行，我又不是没劝过

原来你的婕珍也有这么多心酸

这都是采集了上好的玫瑰花瓣，用干净的石臼慢慢地把花瓣舂成厚浆后，用细纱过滤取汁，再把当年新缫就的蚕丝剪成胭脂缸口大小，放到花汁中浸泡，等完全浸透取出晒干制成的，如何吃不得？

看看，以前就是这么和我说的，我也只好任他去

唉！得了，拗不过你

我明天给你拿一些过来，我那里多的是，都是给姐姐妹妹们准备的，多了也用不了，放着怪可惜的，不知道妹妹喜欢什么花，我也明天好往来拿

不要，你不好好看看书，在我们女孩堆里凑什么热闹

好妹妹，你就告诉这个呆子吧，你要不说明天他能给你抱来一堆胭脂

芙蓉吧，怕了你了

明天便给妹妹带来！唉，不如我给妹妹画眉吧

走开，用你画，让你给我画的像个花脸猫似的，我怎么出去见人

妹妹，你可小看我了，我的手艺可一点儿也不逊于张敞，你不信问问我的丫鬟们去

嗯，看的出来，你是花粉堆里的舞象吗，可惜我不是那张妻，也没人家的福气

说这就没趣了，不如，我给妹妹画一画，你再评论，妹妹可好

算了，画就画吧，唉！我这眉毛今天可要被你给糟蹋了

妹妹，这眉毛如何

毛手毛脚的，你就不能轻轻的把眉笔放在桌子上吗，断了怎么办

买得了，又不是天下就这一根眉笔可用，妹妹自是美人，这眉笔配不上妹妹，明儿，我给妹妹挑个配的上妹妹的

你是有钱人，我们是贫民丫头，自然比不得你

最不爱讨论这个

喝个茶都那么不小心，快让我看看烫着没有

不碍事的，谢谢你婕珍

哥，以后能不能天天给我画眉呢？

妹妹只要开心，这个便不是事

哥，得了吧，你可饶了我这一遭吧，你在这些上下功夫能有什么出息

好啊！夹枪带棒的，我今天定不饶你

好哥哥，求饶，妹妹不敢了

是谁的手笔，写出这些有气无力的字来，白白浪费了那些纸墨

不喜欢就扔，也不管是不是重要的东西

这个哪里重要了，有气无力的，你也惜得捡，看看那竖折勾，就好像写的时候没研够墨似的

好像就你能看出来似的，这可是你父亲的朋友送的，那在你父亲心中自是心头肉，他日见你屋里没了这个，不得揭了你的皮

他才不在乎呢，前几年他朋友送他一座假山，说是宝贝，古代的宋徽宗就对这宝贝喜欢的不得了，我父亲一听，那是个不误朝政的皇帝，立马当场给砸了，面子都没给他朋友留

哈哈，像你这家庭，不败才怪

提它做什么，既然字没有了，不如你给我这提几个字，我让人贴在门上，出来进出也如见你一般

无聊

你就给我写几个嘛

手疼，不想写

你说我写也行

哼，看你真心想要，我给你写几个字

溶月姐姐拿斗方来，再把砚台给我我要给她研磨

你可不要给我妍稠了或是稀了，墨用的不顺心我就不写了

不会，我见过研磨，石墨、水的比例我也是能掌握得了的

少贫嘴，快给本小姐研磨

好字，刚柔并济的，但不知何意

今日怡快朱楼，明年南柯一梦，本就不是什么好意思

不吉利的很

切，爱要不要，既然不要，又让我写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