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四周没有风,也没有声音,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命运涂抹过
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很低,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疯意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
“如果说自私也是错的话……那我就一错再错。”
黑暗仿佛被这句话震开了一角。
墨渊抬起眼,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清醒。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是绝对公平的。既然别人可以自私自利,那么我照样也可以。”
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骤然一空他坠了下去。
不是坠向深渊,而是坠入一片海。可那并不是蓝色的海。那是血红色的海,像天边悬挂着的红月,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同一种颜色。
光从海面之下透出来,浓烈、诡异,又美丽得令人窒息。它照亮了一切,也吞噬了一切。
墨渊在血红色的海水中下沉。
海水并不冰冷,反而像某种温热的呼吸,缠绕着他的四肢、他的皮肤、他的意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呼救,只是睁着眼,任由自己沉入这片陌生的世界。
像似从他掉下去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旧的人生已经结束。新的,才刚刚开始。
海底没有沙,也没有礁石。他站起时,脚下是一片平整如镜的暗红地面,像凝固的血,又像被时间封存的梦。
海水在他脚边缓缓退去,却没有留下任何潮湿的痕迹。
他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血迹还在。
暗红色的血珠顺着衣角一滴一滴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
滴。滴。滴。每走一步,便落下一滴。
墨渊垂着眼,看着那些血痕在身后连成一条细长的线,像是在提醒他:这不是梦,这是现实。他抬起手,指尖苍白,掌纹清晰。
他又看了看自己沾满血迹的衣袖,忽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还真是不美观呢。”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但美观这东西,要来有什么用呢?所以……我不需要。”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垂着,目光却并不温顺。
那里面藏着审视、嘲弄,还有一丝近乎危险的兴致,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看穿这世间所有虚伪的秩序。
远处,血红色的天空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有笑声传来。一开始很轻,像风掠过枯叶;随后越来越清晰,一阵接一阵,从看不见的角落里涌出来。
那笑声并不属于某一个人,它像是这个世界本身在笑,带着戏谑、期待,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恶意。
墨渊停下脚步
墨渊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唇角勾起一点弧度。
“欢迎来到新的世界——欢乐天地。”
笑声更盛了。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睁开,静静注视着他。
墨渊抬起眼,望向那片血红色的天空,声音低而慢,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观众说话。
“到底又会有谁,在暗处悄悄地看着呢?”
他轻轻笑了一声。“这一切,还真是令人兴奋呢。
血色的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的神情半明半暗。
“不过,既然事实已经来了,就不要躲了。”
墨渊向前迈了一步,血迹在他脚下绽开,像一朵无声盛开的花。
“陪着我,一起好好玩吧。”
笑声骤然消失。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脚步声。
而在那片血红色的尽头,有什么东西,正缓缓醒来。